第19章 城市霓虹(2/3)

    掠过耳畔的尾音酥麻得直钻她的心尖，郁听禾浑身别扭极了，转身快走向电梯时低道了句：“慢死了。”

    她现在已经对他这种类型完完全全不感兴趣。

    想到这，郁听禾眉眼轻皱。

    “又不是我的东西，”郁听禾声线傲慢又冷淡，“不要了，你直接丢了吧。”

    因为这不就是他的一贯风格么。

    难道……

    郁听禾觉得很是眼熟，似乎从前见过。

    “你没发现的事情多了！”她一开口，声音不自觉拔高，双手抱在胸前对他防备十足，“既然不是，那还不送我走？”

    还没来得及遗憾与怀念，影响心情的无名情绪都已被她消化在胸腔中。

    见她视线方向，席朝樾以为她又动上了歪心思，问：“看上我什么东西了，车？”

    莫非……

    这个世界上还有她郁听禾不敢要的东西？

    微微低头时发丝垂落遮挡了视线，她烦躁地别到耳后，抬手动作明显耐心耗尽。

    席朝樾好笑地走回房间换衣服去。

    最讨厌这种苦涩盈满心口的感觉了。

    穿过喧嚣朦胧的街景，另一侧江上明月高悬于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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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了，虎狼之词她说的，现在还生上气了。

    席朝樾不紧不慢说：“从前没发现你这人说话还蛮有意思的。”

    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她不由侧眼看去。

    蹙起眉还没细想，就听见他懒懒散散的音调说：“走吧，大小姐。”

    郁听禾合紧唇线几分尴尬。

    郁听禾手指支托着下巴，以长久相处的经验判断，她更确信是前者。

    席朝樾没有送她回郁宅，而是去往郁岩青在金沙名邸的家。

    笑够之后，郁听禾稍正经了神情。

    还是他觉得这是他们之间念念不忘的特殊物件？

    席朝樾：？

    自恋狂！！

    好像她也有一条类似的。

    席朝樾听后一愣，牵动着面部肌肉，脸上的笑没绷住：“你想挺美。”

    嗯，洗干净了在等她？

    “……”

    所以那手串到底眼熟在哪里呢？

    谁稀罕他的身体了，还想得美。

    再戴也没什么意思。

    暗恋果然是最容易让人变卑微的事，饶是怼天怼地的郁听禾都没勇气去问他，为什么要送给别人。

    席朝樾换了身休闲衣裤，白t外叠了件颇有垂感的宽松黑衫，起伏的筋脉顺着胳膊纵深往下，腕间佩戴手表的位置此刻绕了几圈血檀木串珠，通体红褐色的珠子圆润细腻，隐约可见上边生长轮纹的冷暗光泽。

    席朝樾手斜插在裤袋里，慢悠悠跟上：“行李呢，帮你拿着？”

    “你说呢。”

    郁听禾带了些怨念，又转回席朝樾身上。

    席朝樾放松的身体透着懒散劲儿，身上沐浴过后的馨幽气息明显，这都已经洗干抹净了在等她。

    思及此她扑哧笑出声。

    她那条是单圈，像护身符保佑考试顺利，高中时候她还挺经常会戴，后来她看到了他的那条，出现在了叶疏桐的手上。

    跟他家老头下棋能把棋盘要走，学习国画把古砚拿走，盆栽花草移了多少到她家的院子去了。

    “他们想让我过来，把你给睡了？”

    但还是忍俊不禁道：“不敢要呢，怕哪天你又给要回去了。”

    记得毕业整理东西时，她又看到那条串珠，内心还是会泛起隐隐的凄动，暗恋的种子落在无人问津的角落，开出的必然是遗憾之花。

    谁会喜欢锱铢必较、睚眦必报、小肚鸡肠又斤斤计较的小心眼！

    郁听禾故作玄虚道：“你不懂。”

    她眼瞳微微扩张，自己都有些不可置信。

    自那后，她把自己的收了起来。

    席朝樾侧眸看她：“跟半小时前判若两人。”

    夜色中阿斯顿马丁平稳行进。

    郁听禾装作不经意的，又多看了几眼，垂眸视线划过自己的手腕时突然想起。

    不过。

    她懊恼地咬了下唇，脑海不断回放起刚刚的对话，真是可笑极了。

    眼波中流转的明讽和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视线顺势向下，好似有水迹沿着他肌理分明的脖颈没入胸间，郁听禾鼻翼轻微翕动，没由来冒出一个荒唐想法。

    吹进的江风轻柔抚过她的脸庞，夜间潺潺流动的水声更显清耳，酒气散去，她重新将注意力拨回车内。

    其实没什么是时间不能释怀的，对吧？

    那时候如此耿耿于怀的事，现在竟然连想起都困难。

    高二那年，庄奶奶为了星禾中考升学顺利特地去求回的血檀木，顺带着她和席朝樾也有份。

    他是那种小气到，分手了还要找前任把东西讨要回来的类型？

    郁听禾将头倚在冰凉的窗框旁，降下窗户。

    “笑成这样？”

    更是奇怪地想道：他不是已经将手串送人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偏偏还能把人哄得心甘情愿。

    他身后的门并未关上，整个空间随他的离去陡然安静，留在原地的郁听禾终于意识到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和所有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