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2/5)

    不对，不一样的。

    “那可是我的女婿！”

    韩老夫人这句话说得多轻啊，也是，韩老夫人又不是她，怎么能体悟得了她的苦呢，她锦衣玉食了一辈子，根本不可能感同身受，她们不是一边的，先前她不也有侯府的庇佑，可远水救不了近火。

    “不必担心，等思弦嫁了人，怀仁会看着思弦的面子上，善待你的，你不必太过担忧。”

    她想着方才蒋怀仁餍足后的话，躺在客栈的床上，做着春秋大梦，他说：“我终于是要过上好日子了，想不到你和思弦还真的有点用……等思弦成婚了，我便将家里的生意和迎娘接到京城，到时候我们一家才是真正的团聚。”

    今日河边的营帐里外都是开心，原因无他，皇上给工部批银子了，有钱修堤坝了——

    一声凄惨的喊叫响彻云霄，比秋风还要凄厉。

    口里失心疯地喊着：“你们是谁——”

    对她来说一样，但是对老夫人、对韩家来说是不一样的。

    她还有机会的。

    -

    蒋怀仁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床边都是酒瓶，这些全不用他结账，都是韩氏安排的，他住的上房，睡得舒坦，梦里都是自己做了国舅。

    韩氏面上失魂落魄的，她想着今日蒋怀仁跟她说的那些话，说皇上已经派人去江南寻他了，他知道了思弦要做二皇子妃的事：“老夫人，蒋怀仁知道了思弦的事，我们该怎么办……”

    可几阵寒鸦飞过，四周重陷寂静。

    这个想法刚一冒出来，韩氏便打了个寒噤，不可以，绝不可以！

    静夜沉沉，黑雁飞高，暗草惊风。

    韩老夫人如今这态度，分明是既然思弦不能嫁给二皇子，那其他也算了。

    什么一家人团聚？谁同他是一家人？

    滚到底之后，蒋怀仁甚至来不及穿好裤子，捂着就跑了。

    “你们知道二皇子吗！”

    像是无事发生。

    是因为皇上改变了主意要和沈家联姻的缘故吗？可识嘉不是也很喜欢思弦吗？就算不是二皇子，识嘉也是老夫人的孙子啊，思弦嫁给谁不都一样吗。

    夜色漆黑，看不见星辰，秋风萧索着，每一阵风吹都像是来索命的。身后的人杀手就如同这风一样，如影随形，他们不紧不慢地跟着他，像是戏耍，要看他狼狈，他的裤子不知何时跑掉了，他出离得愤怒着，却根本不敢停下。

    “我可是未来的国舅爷！”

    皇上想要保下二皇子的关头，一直没有女儿的韩家忽然多了个女儿，是个人都会多心的，韩老夫人之所以表现出喜欢思弦，便是为了让人觉得她是有意撮合她和韩识嘉，为了不让皇上的人起疑。侯爷千辛万苦才让皇上动了韩家和二皇子联姻的心思，不可能就这么半途而废。

    韩氏因为自己的这番猜测，汗如雨下，一瞬之间，仿佛抓在手里的救命稻草突然没了。

    蒋怀仁在，皇上就有了拿捏思弦的把柄，有了思弦的把柄，就等于有了韩家的把柄，一定是这样的。

    在她离开蒋家时，她便发誓再也不要回去了。

    “你们可知道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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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定是因为蒋怀仁坏了侯府的好事，一定是因为有蒋怀仁在！

    身侧的烛灯晃了一下，韩氏在这不易察觉的闪烁里，有如醍醐灌顶。

    韩氏看着韩老夫人，只见她面上疲倦的神色明显，脸上还带着不耐烦，与当初她和思想刚到韩家的时候，几乎天壤之别……

    可韩老夫人坐在上首，听着她的话，有些无动于衷：“怀仁是思弦的父亲，知道这件事也是应该的。”

    韩氏不知蒋怀仁是怎么知道的，她很恐惧，一方面是因为思弦现在很喜欢识嘉，她担心蒋怀仁把此事说出来会坏了韩老夫人和侯爷的事，一方面若是皇上真让他成为牵制韩家的人质，那蒋怀仁便要长久地留在京中了……他在京中，韩氏便不可能继续躲在韩家，他们是夫妻，她迟早要回去的。

    她还有机会的，如果没有机会，老夫人便不会夜半三更还见她。

    可她们的处境，韩老夫人是知道的啊。

    永定河堤坝修筑的事，已经因为银子不够耽搁太久了。

    他睡得昏昏沉沉，半梦半醒起身出去放水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人靠近，一回头，一道雪亮的刀锋就到眼前了，他吓得失了魂，往后退了几步，直接从二楼沿着楼梯滚了下去。

    客栈里。

    不对，不应该的，韩老夫人先前分明是很心疼她的，还说让她把侯府当作自己家，是什么出错了呢……

    韩氏紧紧地捏着帕子，手指都绞在了一起。

    短短一句话，让韩氏入堕冰窖，这便是不会帮她们了。

    他跌跌撞撞地跑着，却被巷子里滚落一地的竹竿和麻袋绊倒，他害怕极了，怕那些人追上来，可他甚至来不及害怕，跌出去的那一瞬，他的后背中了一刀，可明明是后背中刀，他却像是整个人被刀锋一分为二了一般，重重跌了出去。

    有时候韩氏瞧着韩识嘉和思弦这样出双入对，也会恍惚，老夫人是不是真的喜欢他们，但不论是韩识嘉还是二皇子，对韩氏来说都没有差别，只要她能逃离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