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1/1)

    他到底还想干嘛呀!

    “我哥每个月累死累活,挣那几个钱,他自己省吃俭用,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用。”

    说到这,其他人不知道,陈砚舟是干什么的。

    但江逾白心里大概有数。

    他看了气愤填膺的许尽欢一眼。

    累死累活可能是真的。

    但省吃俭用,肯定跟陈砚舟没关系。

    就算真的省了,那也可能是把钱省下来,给他用了。

    陈砚舟是走了,但家里一切,几乎都是陈砚舟置办的。

    他就算走,也提前给许尽欢安排好了一切。

    果然,‘亲’弟弟的待遇,就是不一样。

    “一把年纪了,连个媳妇儿都娶不起,把钱全寄回了家里!”

    说到媳妇儿,江逾白看他眼神,更意味深长了。

    钱有没有全部寄回来不好说,但媳妇儿,这辈子肯定是娶不到了。

    “他图个什么?不就是想你们能好好对待江逾白,把他抚养成人,可你们是怎么做的啊?”

    没有他们抚养,江逾白也摸爬滚打,顺利长大了。

    或者说,没有他们,说不定他还能长得更好。

    “你和爷爷不仅只拿钱不办事,居然还纵容陈有柱和史翠香一家三口,把江逾白他卖给一个,年纪都能当江逾白妈了的老女人,当上门女婿!你们丧不丧良心啊!”

    提起孙玉珠那老女人,江逾白眸色中不可遏制的氤氲起一股化不来的黑雾。

    算算时间,陈有柱他们也该放回来了吧。

    许尽欢义正言辞的质问道:“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吗!这钱你们花的心安吗?拿的就不烫手吗?”

    说起这个,钱桂芬确实有些心虚。

    她心虚的不是对江逾白不好。

    而是被许尽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拆穿了她伪善的真面目。

    家丑不可外扬。

    这小丧门星明摆着,今天是要把他们家的名声彻底搞臭啊!

    许尽欢越说,越痛心疾首。

    “不给他吃,不给他穿,大冷天连件厚衣服都不舍得给他买!”

    “你们这么做,就不怕,我妈和陈叔从地底下爬上来找你们吗!”

    比起怕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钱桂芬更怕今天以后,她在村子里没脸见人。

    江揽月越听越觉得心酸。

    她一脸心疼的望向旁边的江逾白。

    江逾白却回以一脸冷淡。

    看向她的眼神里,甚至还透露着一丝,‘离我远些’的嫌弃意味。

    她那是什么眼神?

    他不买新衣服,不是因为他没钱,只是烦了陈有柱一家贪得无厌的压榨。

    他吃得粗糙,那是他觉得填饱肚子就行,没必要在吃食上浪费精力。

    江揽月:“……”

    她把话放这,她下次如果再心疼他,她就是狗。

    “你们也就是欺负江逾白他、老实,不敢戳穿你们!”

    江·老实·逾白眼含笑意的盯着他。

    老、实?

    老实俩字,许尽欢说着着实有些烫嘴。

    特别是对上江逾白似笑非笑的眼神后,莫名更觉得有些心虚。

    他移开视线,继续理直气壮的谴责钱桂芬一家的所作所为。

    “这么多年,那么大一笔钱,你就算是拿来给你们一家,一人再娶个媳妇儿都够了!”

    “你们却一分也不舍得花,那些钱你不会都拿来,贴补陈有柱他们一家了吧?”

    钱桂芬似乎被许尽欢的无耻程度惊呆了。

    她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气得捂着胸口,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小杂种怎么能睁眼说出这种话的!

    那钱他们明明已经还给他们了!

    他当时就在场的!

    他现在当着村里人的面,这么说,是想再讹他们一笔吗!

    天刚蒙蒙亮。

    静谧的村子,就响起一阵嚎丧声。

    “你个杀千刀的呦!”

    “你个天打雷劈!生个儿子没屁眼的贼娃子!”

    “偷了老娘的钱!你个有命偷,没命花的短命鬼呦!”

    周围的邻居听见动静,还以为谁家出事了,都急匆匆赶了过来。

    “咋啦?”

    “大山家的,这是咋啦?大早上的,闹什么呢?”

    一进院子,就看见钱桂芬坐在地上,急得直拍大腿。

    史翠香站在一边,一脸不耐烦。

    “行了!装什么呢!不想掏钱就不想掏钱,说什么被贼偷了。”

    “哪有那么巧!我们这边说跟你要钱,带强子去县城看病,你这边钱就丢了。”

    “早不丢,晚不丢,就偏偏挑我们要用钱的时候丢,丢的可真是时候。”

    史翠香最后还翻着白眼嘟囔一句:“真丢假丢谁知道啊。”

    看热闹的人,这才明白,一大早闹这么一出。

    原来是,陈家遭贼了。

    众人神情微妙。

    昨天在地头那么一闹,整个大队的人,都知道他们家有钱了。

    还是一笔将近两千块钱的巨款。

    不偷他们家,偷谁家去。

    他们确实想到了,近期肯定会有心怀不轨的人,打他们家的主意。

    只是没想到,那贼动手这么快。

    行动力杠杠的。

    “大山家的,丢了多少?报警了没!”有人问。

    不会两千块全被偷了吧?

    如果那样的话,别说哭了,放在他们身上,想找根裤腰带上吊的心都有。

    没人回答。

    陈大山坐在门槛上,沉默地抽着旱烟。

    钱桂芬又哭又嚎。

    史翠香冷眼旁观。

    为了不给他们钱,她也是豁出去了。

    连丢钱这么蠢的借口,都能想得出来。

    昨晚陈大山和钱桂芬下工回来得晚,他们到家,就已经是半夜了。

    史翠香和陈有柱就算有心找他们要钱,时机也不合适。

    刚回来,张嘴就要钱,显得他们跟掉钱眼里了似的。

    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向来张嘴等吃的史翠香,一大早天不亮就爬了起来。

    这边做好早饭,那边就迫不及待的敲开了陈大山他们的房门。

    没等钱桂芬感叹,有生之年,居然能吃上大儿媳的早饭呢。

    刚坐下,就听见史翠香说:“妈,你也看见了强子如今的情况,身边压根离不了人。”

    钱桂芬手都伸出去了,一看筐子又是窝窝头,瞬间就没了食欲。

    离不了人,她就守着,跟她说能有啥用。

    她又不会替她守。

    “我和强子他爹还要去上工,强子就没人照顾了。”

    再一听史翠香的话,钱桂芬直接连早饭都不想吃了。

    平日里上工不积极,他儿子需要人照顾了,她想起来要正干了。

    钱桂芬把筷子一放,“老大家的,无利不起早,有啥话你就直说吧。”

    如果是说,让她在家替她照顾儿子的话,这事压根不用提。

    提了她也不会答应的。

    谁的儿子,谁自己照顾去。

    她一把年纪,禁不起这么折腾。

    史翠香没好意思直接开口,她在桌下戳了戳旁边的陈有柱。

    陈有柱闷头吃饭,压根不理会她。

    史翠香没好气的白他一眼,强忍住问候他全家祖宗十八代的冲动。

    窝囊废!

    一到关键时候就靠不住!

    床上不行,床下还不如床上。

    要他有什么用!

    “爸,妈,我和强子他爹昨晚商量过了,想带强子去县里大医院看看。”

    “县里不行,那就去市里,市里再不行,那就去省城,我和强子他爹就他这么一个儿子,说啥都不能让他在床上瘫一辈子。”

    说着,她就开始抹眼泪。

    钱桂芬品出味儿来了,她没接话。

    史翠香看向陈大山。

    没等她开口,陈大山直接来了一句,“有啥事找你妈,这个家都是她做主。”

    一句话,就把事情全推到了钱桂芬的头上。

    真的遭贼了?还是自导自演?

    钱桂芬连个眼神都懒得分给他。

    父子俩,还真是一路子的货色。

    就知道躲在女人后面享清福。

    昨天她被许尽欢堵在地头,当众那么的羞辱,也不见他站出来阻止一句。

    结束了,要上工了,他倒是不知道,从哪个窟窿眼里钻了出来。

    上工上工,他心里就只有上工,以后跟地过去吧。

    “妈,我们想跟您借点儿钱,您放心!这次是借的,我们会还的!”

    史翠香怕她不肯,又是连连保证,又是打亲情牌的。

    “妈,我们知道,我们以前挺混蛋的,也有对不起您的地方,可强子是您亲孙子,您可不能不管他啊!您难道想看他一辈子,都瘫在床上,吃喝拉撒都得有人照顾吗?”

    亲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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