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1)
心底那股熟悉的燥热又悄然回升,他像寻求庇护似的,又往闵玦身上蹭了蹭。
那是本能寻找冷源的行为。
而这个家里,最冷的人,就是闵玦。
闵玦呼吸一乱,侧脸随即被一片滚烫的皮肤贴上。
本想伸手抓住对方的头发把人扯开,动作却忽然顿住。
片刻后,他偏过头,唇瓣擦过牧晟京鼻尖。
牧晟京还不知足,哼哼唧唧地往他怀里蹭。
就听见闵玦悦耳低冽的声音响在耳畔,
“wanna be y puppy that bad?”
牧晟京咬他的下巴表达不满,“你不要欺负我没读初中”
他每说一句话尾音都发颤的带着钩子。
闵玦竟没生气,反而低低笑了一下,指尖在他脖颈处轻轻一点,
“小土狗。”
闵玦将牧晟京打横抱起,大步朝卧室走去。
□□□
目光在扫到其中一样时,牧晟京分出几分清明,朝被子里缩了缩,声音踌躇,
“闵老板,这些我们不是都有吗,为什么还要买?”
闵玦已经重新系好浴袍,慵懒地扫了他一眼,语气平淡:
“我要禁欲。”
“?”
我说话的时候别插嘴!
牧晟京终于明白。
闵玦说那句话的含义了。
……
易感期结束的那天早上,牧晟京涨红着脸把那些东西全翻了出来。
一股脑抱到阳台,扔进小盆里,点火烧了个干净。
恨不得连灰都扬了才好,彻底毁尸灭迹。
等闵玦一到家,就见家里一股浓烟。
循着烟味走到阳台,就见alpha专心致志的蹲在地上。
一边捂鼻子,一边用手当扇扇火。
“你在干什么?”
瞥眼一看见闵玦,牧晟京像只受惊的犬一下子跳了起来。
指着他支支吾吾半天,才憋出一句带着羞愤的骂,
“闵玦,你个畜生!只、只会趁人之危!”
他清醒的时候怎么撩拨,这人都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偏偏等他神志不清时就开了戒。
玩儿得还别致。
天知道他早上从床上睁开眼,看见自己身上那层叠着一层、触目惊心的青紫咬痕和抓痕时,心里有多绝望。
而且,哪有alpha是这么缓解的?!!!
牧晟京恨不得拿根绳吊死在闵玦家,一辈子缠他阴魂不散。
闵玦脸上只有短暂的惊愕,片刻后便恢复了惯常的面无表情。
“醒了?”
他应该料到牧晟京不可能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处于易感期。
总会有清醒的那天。
只是没想到会是第八天的早上。
看来那几个刚到货的变废品了。
阳台盆里的东西已经烧得漆黑一片,牧晟京见都销毁干净了,心放回了肚子里。
拍了拍被烟灰染得黑漆漆的爪子,看向闵玦,
“老子要回去!我他妈再也不相信长得好看的人说的话了!”
说完,就越过闵玦往大门的方向走。
手刚扶上门把手,就听见身后的beta用那一贯平淡的语气开口,
“你确定,要这副模样出门?”
牧晟京还没弄懂他话里的含义,后背就贴上一片温凉的坚硬。
闵玦垂眸在他耳边吐息,
“如果光明正大走出去,大概会被人当成流氓。”
牧晟京噔地一下就清醒了,才发觉自己现在狼狈得很。
这模样别说出门,穿个肚兜都能s红孩儿了。
“操。”他低骂一声,浑身不自在动了动,
“太久没穿衣服,突然穿上……不对,我他妈现在根本没穿!”
尤其是后边儿突然被轻拍了一下,牧晟京浑身一僵,猛地回过头后背抵着门板。
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双手捂住自己屁股蛋,红着脸朝他吼,
“你他妈有病啊!!!”
说罢,想狠狠推他一把,又在即将碰到闵玦的瞬间,收了力道。
无关其他,只是闵玦对他轻笑的瞬间,很没骨气的晃了一下神。
闵玦是真的好看,带着种雌雄莫辨的惑人。
狭长的眸子半眯着,眼尾被勾勒得细长,嘴唇薄而粉,是很健康的颜色。
牧晟京盯着他那张脸,差点就没把持住要亲上去。
“算了,大a有大量,老子不跟你计较。”
牧晟京及时止损停下,收回手后,一头扎进了卧室。
场面怪异精彩又暧昧。
可等他翻衣柜找衣服时,闵玦走了进来,抵住了衣柜门,神情不悦,
“不要弄脏我的衣服。”
上次牧晟京在他衣柜里待了一阵后。
闵玦转头就把那些全扔了,重新换了一批新的。
牧晟京的脸微微扭曲,伸手就想扯脖子上那东西。
没成想却是越扯越紧。
他重重咳了好几下才顺过气,听见闵玦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我曾想过给你取下,但你爱不释手,自称是你的礼物,那就没办法了。”
“你别血口喷人!”牧晟京炸了毛,他对这事儿一点印象都没有。
看着闵玦这副衣冠楚楚、一本正经的样子,他心里那点火气更旺。
恨不得当场把对方的衣服也扒下来,看他还能不能这么淡定。
牧晟京使劲想拉开衣柜门,可闵玦力气大得惊人,一只脚抵着柜门,怎么推都纹丝不动。
几番尝试后牧晟京累了,这个beta跟他遇见过的完全不一样。
他头回见吃了药似的长到一米九的beta。
更头回见力气比自己这alpha还大的beta。
牧晟京一口恶气咽不下去,他发现自己在闵玦家做什么都很狼狈。
以前的他怎么说都被称一声“京哥”。
到了这儿,不仅人设崩了,连“物种”都快被改了。
他决定反思,当然,反思不代表向弱者臣服,只为了下次的蓄势待发,
“闵老板,我承认是我见色起意,是我不安好心进了你的门,但”
“知错能改,很乖。”
像在夸一只刚学会定点上厕所的宠物。
牧晟京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咬着牙继续说:
“但我要是知道你对我后边感兴趣,我死都不可能踏进你家半……”
“可你已经踏了。”
牧晟京深吸一口气,每个字都咬得重重的,
“所以我错了,你给我件衣服,我穿上立马就……”
“不可以。”
牧晟京忍无可忍,
“我他妈说话的时候你别插嘴!!!”
就,这么离开了?
他再也懒得管闵玦,余光一瞥,眼疾手快的抓起被褥披在自己身上裹住,然后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卧室。
alpha大肚量,等他回去整好装备,回头再找闵玦这混蛋算账。
闵玦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眼神晦暗不明,又藏着几分无奈。
他的衣服一直压在被褥底下。
牧晟京大约是气昏了头,抓起被褥就走,根本没往深处看一眼。
天公不作美,牧晟京怀疑自己被做局了。
走了约莫二十分钟,天“哐镗”一声巨响,打起了雷。
牧晟京将自己裹紧了些,赶在雨落下来之前,躲在了街道的屋檐下。
“妈的,这就是报应吗?”
冷风顺着屋檐缝隙呼呼往里钻,牧晟京冷得打了个哆嗦。
看见有路人经过,又赶紧把脑袋埋进被褥里,生怕被人认出来。
“哗哗哗——”天色彻底暗了下来,雨势越来越猛,砸在地面上溅起一片水花。
牧晟京光着的脚丫踩在湿漉漉的地上,冻得发麻。
屋檐上的水滴一滴滴落在被褥上,很快洇开一片深色。
他控制不住地发抖,又往后挪了挪。
人的运气怎么会这么差?
人的脑袋怎么会这么傻逼?
走的时候连双鞋都忘了穿。
牧晟京一边骂自己,一边在心里把闵玦翻来覆去地骂。
只能耐着性子等雨停了再走。
“你这是……?”
一个打着透明伞的年轻男孩走了过来。
大概是怕新买的限量款球鞋被淋湿,也钻进了这处屋檐下。
一眼就注意到了裹着被子缩在角落的一团,有些纳闷,又觉得诡异。
良好的教养让他把到了嘴边的“智商有问题”咽了回去。
牧晟京把自己裹得密不透风,这姿势确实挡风,他便懒得动了。
隐约听见有人叫自己,才掀开被褥一角,露出一只眼瞥了对方一下。
那男孩唇红齿白,看着秀气可爱,脖子上绕着头戴式耳机,个子约莫一米七五,像个oga。
不认识。
他又缩了回去。
见他没理,男孩也识趣地闭了嘴,低下头划着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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