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病态(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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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一个时辰，你需用舌头喝光杯底的水，我给你十日，若十日后喝不到就不能吃饭。”

    “惜儿，你如今在紫禁城里，要不还是换一身宫装可好？”

    没想到妓子的眼神都有讲究，必须练就目光达意、顾盼生辉，眼角勾情。

    “贞儿，你每日还需花一个时辰坐宣纸，你必须只能靠挪动腰肢，将宣纸坐出圆扇来，不圆或者只有半扇，就不能吃饭。”

    万贞儿涨红脸，她已经不想知道杯子和宣纸的不正经作用了。

    “你看好，我教你。”

    万贞儿惊的瞪圆眼睛，实在没想到腰肢还能这样

    “让他们动手吧。”

    李惜儿用手绢掩唇，笑的花枝乱颤：“这水缸不装水，是拿来坐缸的。”

    李惜儿无奈叹气：“你那个小殿下真粘人，快些去吧。记得多练习。”

    万贞儿忧心忡忡盯着惜儿腰间红线。

    惜儿教她对镜练习眼神，又开始教她如何走路。

    此时有奴婢扛来一个半人高的大缸。

    覃勤知道沂王定是在纠结某件事，于是耐心等候，直到殿下手边茶盏不再冒热气，覃勤轻手轻脚上前端起凉透的参茶。

    “你每日必须坐在水缸沿上，双脚离地，双腿尤其夹紧了，必须坐足一个时辰。如此才能紧致。”

    说话间，好为人师的李惜儿又取来一碟厚厚的宣纸，一篮子鸡蛋，两个十几厘米长的杯子。

    李惜儿恨不得将毕生所学都交给挚友，此时又开始教她练习眼神和走路。

    书房内，朱见深端坐于书案前，心不在焉乱翻书。

    “惜儿，这鸡蛋易碎，一整晚压着不可能不碎。”

    “别瞧了，这红线自我第一次当妓女时，就不曾取下，死也不能取。”

    “惜儿？如此大的水缸放在屋里做甚？”

    万贞儿与惜儿回到偏殿，惜儿拿来好几身难以启齿的勾栏样式华衫，时不时试穿一下，询问万贞儿的意见。

    她身后，朱见深目露狰狞，冷冷盯着她离去的背影。

    “良家女子行走间若荷叶随风，轻回掌上，比青楼女子轻浮的扭腰步伐，更让人赏心悦目。”

    “贞儿，殿下那本六韬在何处？”覃勤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殿下，奴婢与惜儿有体己话要说，一会儿再陪您晒书。”

    李惜儿朝着门外怒喝，又款款回到铜镜前描眉画眼，换上一身石榴红薄纱裙，万贞儿手里的茶盏差点没端稳，愈发心疼惜儿。

    “贞儿，你的步伐不用教。”

    “”

    “覃勤”朱见深目露挣扎。

    但见李惜儿袅袅婷婷坐在一叠堆放整齐的宣纸上，妩媚的扭着腰肢。

    “如此今后才能时刻保持拱起软腰的姿态，以便迎合与男子欢好时的冲击。”

    万贞儿没眼看，但只能瞪大眼睛长见识

    “贞儿，我教你如何能让男子臣服在你脚下，如何？”

    李惜儿耐心解释道：“仔细看我如何做，你后臀要往下用力翘起，再借助肩膀力气，挺直身子，之后绷紧全身。”

    “姑娘缸放在何处？”

    指尖颤抖，覃勤慌乱抓紧杯盖，压低声音回应：“是。”

    “今日开始，我教你如何当魅惑的女子，你每晚临睡前都需将五个鸡蛋放在腰下，若第二日鸡蛋碎了，就继续练。”

    万贞儿如蒙大赦，赶忙逃离。

    景泰七年正月十五，万贞儿拎着沂王亲自做的螃蟹灯，满眼喜色往午门看鳌山灯会。

    “贞儿！天下男儿皆薄情，你这木讷的性格，如何能抓住男人的身心！你仔细学着点！准能拿捏住季铎！”

    李惜儿目光怨毒，咬牙切齿。

    “奴婢在。”覃勤垂手，沂王却并未再出声。

    “贞儿，学会这招，女上的时候，男人能丢了魂。”

    红线，是妓子身上最后一件遮羞布。

    她完全不想知道紧致是哪里。

    可看到万贞儿轻移莲步，慢款纤腰，袅袅婷婷的淑女步，李惜儿顿时噤声，眸中失落一闪而逝。

    可李惜儿却依旧好为人师，又开始教导她如何用杯子和宣纸。

    覃勤侍奉在殿下身旁，主仆二人各怀心事望向窗外，万贞儿正惬意躺在摇椅上小憩。

    万贞儿匆忙抓紧惜儿的手逃离。

    她潜意识里觉得惜儿的奇怪的方式，是为了让男人舒服。

    万贞儿无奈之下，被惜儿逼着赶鸭子上架，不为取悦男人，只是不想让惜儿觉得她瞧不起她。

    “你们都滚回乾清宫去！”

    万贞儿压根不敢细看，那些衣衫几乎都是半透明的薄纱，将遮不遮，与不穿有何区别？

    万贞儿简直瞠目结舌，这都是什么奇葩规矩。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李惜儿再起身之时，原本堆放整齐的宣纸，竟整整齐齐散成圆形。

    万贞儿：“”

    妓子腰间或脚踝喜欢挂红线，与恩客欢好都不可取下，那是她们最后的尊严与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