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骨醉(1/3)

    第111章 骨醉

    情到浓时, 偏两个逆子从中作梗,拱到贞儿怀中觅食。

    朱见深揪住胖乎些的长子, 让他与幼子一起吃,两个逆子一起吃,快些。

    待他们吃饱喝足,就让他们滚,才能轮到他独享贞儿。

    子时已至,逆子到底还是赖回他怀里,咿咿呀呀开心嬉戏。

    朱见深捻指从百事大吉盒捻起一块染糖霜的柿饼, 想起年少时荒唐的与贞儿亲吻分吃柿饼, 心微动,学贞儿当时微醺的迷醉, 将柿饼衔在唇边,凑向她。

    万贞儿微怔, 红着脸吻上去, 咬下一大块柿饼,就慌忙扭脸避开。

    皇帝执拗得很, 竟抱着孩子俯身, 目光灼灼看她。

    万贞儿刚要提醒皇帝奴婢们都在, 克制些, 一抬眸,却发现殿内只有一家四口, 就连站在殿门外伺候的奴婢,不知何时都已背过身回避。

    荀葇与段英急步来, 将小皇子一并抱走。

    万贞儿转身,唇瓣就被皇帝吻紧,皇帝含住她的唇瓣, 轻轻吮吻,嘴里还有柿饼的清甜味在二人唇舌间纠缠流转。

    皇帝吻得深了些,万贞儿被他吻得晕乎乎,拥吻着吃完一块柿饼,他仍是不曾餍足,又哄着她吃蜜角。

    皇帝明显情动了,吻得越来越凶越来越急迫,万贞儿心里又甜又怕,赶忙推开他些,他细密的吻追来,俊脸早已染上薄红欲炽。

    此时殿门外传来奴婢提醒,要开始燃放焰火了,皇帝呼吸急促凌乱,把脸埋在她颈窝里,似乎闷闷说了一句想要,她没听清,红着脸用指腹擦干净皇帝嘴角的口脂。

    “奴婢们恭祝陛下与娘娘新春大吉,大明盛世永存!”

    段英穿着喜庆曳撒,与怀恩领着一众奴婢匍匐在殿外贺新春。

    段英话音刚落,搭在乾清宫正殿门外烟火架的成百上千个花炮,便层层燃放,连绵不绝。

    炮声贯耳,震得宫檐上积雪簌簌落,小皇子们往皇帝怀里缩,皇帝轻轻拍着安抚,紧接着瑰丽焰火在紫禁城夜空中绚烂绽开,碎成满天星雨,纷纷扬扬洒落。

    两个小家伙不哭了,睁大眼,被漂亮的焰火吸引,咿咿呀呀乱蹬,皇帝起身,抱着孩子们站在殿门口看焰火。

    焰火洒落庭前,万贞儿与皇帝相视而笑。

    从相识到相守,从西内冷宫到乾清宫,她从奴婢成为他的妻子,还当了母亲。

    皇帝从朝不保夕的沂王,一步步走出西内冷宫,再度成为朝不保夕的太子,再一步步君临天下,成为夫君,成为人父。

    这是她与皇帝相守的第十八年。

    万贞儿感触颇多,伸手抱住幼子,腾出手,握紧皇帝的手。

    她的手凉,他的手永远温暖,一凉一热贴在一起难舍难分。

    此时皇帝忽而蹙眉,将怀中的皇长子交给身侧的段英,段英熟练抱紧皇子,从怀里取出拨浪鼓逗小殿下。

    皇帝不言,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一些,塞进自己的袖子里,贴着他手腕,暖烘烘的。

    烟火还在放,花炮在地上旋绕乱窜,火星四溅,开出一朵朵漂亮的花来,层层叠叠花瓣绽开。

    “贞儿。”

    万贞儿仰脸看向皇帝,眉心一暖,皇帝的吻落在眉心,无需她踮起脚尖,他已习惯为她折腰,方便她回吻她。

    万贞儿低头,亲了亲孩子的额头。

    朱见深从前不喜欢逢年过节,总觉虚与委蛇,还不自在,此刻彩灯堆成的鳌山亮如白昼,烟火在鳌山后盛放,孩子在身边,她在怀中。

    他开始盼着逢年过节了。

    当遮挡鳌山灯的红绸掀开,万贞儿满眼惊喜。

    数不清的灯展拼凑出一只猪兔子,兔子怀里是抱着金元宝的红螃蟹,兔子肩上还有两只可爱的小猪兔子。

    仔细一看,螃蟹头上还有一盏华贵狄髻样式的花灯点缀。

    万贞儿围着鳌山流连忘返,连皇帝赐的首饰都来不及细看,眼睛盯着鳌山灯,指尖抚一抚皇帝给的簪子,问皇帝:“好看吗?”

    “嗯,看不清,回寝宫看吧。”朱见深轻轻将贞儿拽入怀中抱紧。

    “濬郎,这鳌山灯有多少盏花灯?每盏花灯都不一样,忒好看。”万贞儿凑近看得愈发欢喜。

    “回寝宫更好看”

    皇帝的嗓音愈发沉哑,站在皇帝陛下身后的陈准掀了掀眼皮,转头让身后的文书房太监与彤史女官准备好笔墨。

    “寝宫里还有什么好看的花灯?”万贞儿惊喜连连,迫不及待跟着皇帝回到寝宫内,被皇帝牵到幔帐低垂的龙榻前。

    直到与皇帝拥吻到榻上,她才后知后觉上当了!

    咳其实皇帝也没撒谎,的确龙榻上不穿衣衫的皇帝更好看,宽肩窄腰,薄肌匀称,盘靓条顺,她一看见就色令智昏,缠着他要,最后受不住求饶的还是她。

    他似乎也知道她馋他身子,独处之时,能露着膀子就尽量不穿,总是有意无意撩拨她。

    除了身子不便侍寝之时,二人哪回在龙榻单纯睡素觉。

    大年初一,万贞儿甚至纵着皇帝,试了从前羞于的花样。

    成化二年正月初一,毫无悬念,昭德殿万氏承幸乾清宫。

    此时坤宁宫寝殿内,腥烈刺鼻的药酒味无处不在。

    寝殿内烛火昏暗,却是热的冒汗,为免骨醉大瓮结冰,冻死王氏,炭火熏的寝殿内热气蓬蓬。

    有奴婢将温热的药酒倒入大瓮里,吊命的烈酒渗入肌理骨髓,蚀骨的灼烧顺着血脉侵蚀四肢百骸,剧痛一寸寸啃噬骨头。

    瓮中血与酒相融,腥烈刺鼻。

    王皇后在极致痛楚里清醒着,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筋骨被烈酒浸透,一寸寸烂在这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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