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一曲飞龙调 落花催闲残(2/2)
落花啼眨眼道,“如何?”
一大早,落花啼就吩咐银芽备上早膳,要香辣可口的。
母后,他在痛苦他的母后水绫衣吗?那个与落花啼有相同经历的亡国公主。
他面无表情地咽下去,不信邪地再连吃几块,吃得双唇鲜红微肿,还是倔强地不愿说一句“辣”。
一些侍卫和婢女觉得辣椒卖相不错,便接过尝了,孰料一吃一个不吱声。
落花啼哭笑不得,道,“没什么,没什么,哈哈哈哈!吃饭吧!银芽,给太子殿下上一道硬菜,保证他吃了回味无穷,一辈子忘不了!”
“就是,辣了上面的嘴,还得辣一遍下-面的那个……”
落花啼嗤嗤一笑,明令让银芽给其他侍卫和婢女们分享这些辣椒炒辣椒。
前世落花啼实在恨极了曲探幽,根本没仔细听过歌曲的调儿和词句,总是当成耳旁风呼呼刮过,转瞬忘却。
一袭黑影笔直地立在中央。
落花啼愣了愣,说不清道不明,突如其来心口一空。
落花啼的音质平素就不似娇媚可人的那种,隐隐约约含着不卑不亢,桀骜不驯,野劲十足。
落花啼:不听话就给你吃‘辣两头’!曲探幽:好可怕的惩罚!宝贝们,国庆节快乐,一定要玩好吃好喝好!
落花啼与银芽端着辣椒炒辣椒去敲正殿的门,不料还没启唇出言,那辉煌的殿门便被人自内向外打开。
吹了几次都不对味,摸不清门道。
落花啼陷入漩涡般的怀疑,曲探幽是不是真的在喜欢自己,他曾付出过真心吗?
银芽明白落花啼喜辣,便去行宫后院红药她们开垦的菜园里薅了几兜大辣椒和小米椒,起锅烧油爆-炒了一大碟,红红绿绿,拿来就着小米粥吃。
瘫软无力歇息半刻,落花啼突觉脑后硬硬的,在枕头下寻了个遍,提出一柄色泽莹润的白玉纤笛,正是曲探幽的“浊清”,她随意搁枕下的。
落花啼承认自己于音律方面狗屁不通,吹出的笛音仿佛一把大锯子在来回割伐木墩子,又僵硬又艰涩,吵聒耳膜。
“虚伪无比。”
曲探幽大着舌头,“好吃。”
奸计得逞。
入鞘的嘴巴撅得能挂酒壶,他摇摇头,连连推拒,“什么东西?拿走!我不吃!”
不会吹,她就唱着玩儿,打发打发漫漫长夜。
犹豫再三,下定决心,曲探幽沉默不语地夹了一条辣椒扔进嘴里,漫不经心地咀嚼。
曲探幽道,“ ‘辣两头’,什么,什么意思?”
曲探幽傻傻地笑了笑,转首看向落花啼,仍是大着舌头,字字诚实道,“好吃,好吃。”
一看见笛子,落花啼避免不了想到了那首《探花情》。
缱绻情柔,难以相忘。
他有心吗?
不到半秒,他“噗”的吐出来,一张脸瞬间爆红,喉咙喷火,脚下抹油似的跑远去找水喝。一路上痛得“哇哇”乱叫,逗得一众人捧腹大笑,乐不可支。
难道,前世的曲探幽就写了这首诗,精心谱了曲子,日夜吹奏给她听,她却毫无印象,不作在意。
曲探幽哭过的眼眸还微微红肿,长睫纤然,水汽氤氲,有一种美人垂泪的破碎感,莫名使人想揉搓玩-弄,调-教折-辱。
银芽乖乖道,“是,太子妃!”
落花啼情不自禁咽口燥热的唾沫,手指蠢蠢欲动。
跨步走过去,抬脚踢一踢曲探幽的腰侧,她道,“你这样没心没肺的人,如何能明白爱一个人呢?”
一遍唱罢,五脏六腑像被万蚁噬尽,支离破碎,裂成渣滓。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落花啼才把要死不活的曲探幽拖出密室,她累得一头热汗,关上密室后就扑到床上放松胳膊大腿,斜眼睨视地上一动不动的曲探幽。
她刻意朝银芽挤眉弄眼,笑意难掩,银芽跟着落花啼十几年,岂会不知主子的意思。她出面屏退红药,余容,将离三人,独自霸占小厨房,大展身手,“噼噼啪啪”砍了一通。
曲探幽显然不知她们在笑什么,抠抠微痒的涂满胭脂的脸侧,呆呆地问,“姐姐,我怎么了?”
难道,是这样吗?
银芽瞪圆眼珠,不可思议道,“太子殿下,真的很好吃吗?这可是太子妃研究出来的‘辣两头’啊!”
这么一想,她自脚底涌起一股抵挡不住的寒流,直蹿到头顶上方,盘绕萦回。
突如其来,闲来无事,落花啼凭借记忆学着曲探幽将浊清笛挨在唇瓣边,摸摸索索吹了几声。
呕哑嘲哳难为听。
她觑觑地面静躺的曲探幽,脑仁抽痛,蓦地回忆起前世曲探幽也哼唱过这首《探花情》,并且在夜里给她吹过,很多次,很多次,多得数不清。
落花啼坏心不死,竭力怂恿道,“曲大药罐,喜欢吃就多吃点,以后我会叫人经常做‘辣两头’给你吃的。还有脆脆的土豆丝炒姜丝,大葱炒蒜薹,苦瓜炒黄莲,也请你笑纳。”
落花啼指着辣椒炒辣椒,笑眯眯道,“曲大药罐,尝一尝?我的手艺。”
落花啼就那样呆愣愣靠在床头,捏着浊清玉笛,眼眸凝望一处虚空的白茫茫,身体摇摇欲坠,像极了被折掉弦丝的竹骨风筝,无依无傍。
银芽越挫越勇,“入鞘大人,吃一个呗!太子妃赏你吃的,又没下毒,你瞧你旁的兄弟都吃了,他们可喜欢吃了,喜欢得痛哭流涕。”
当她一展歌喉时,声音便柔了,软了,润了,如同一泓清泉凉水绕着人的心房汩汩流过,清脆盈耳,甘甜如饴,愣叫人心神驰漾,如痴如醉。
“《探花情》,写出来是安慰你即将覆灭落花国的小心思吗?”
逢君行宫依旧秩序井然,侍卫宫婢各司其职,忙碌来去。
落花啼倒是看顺眼了,她老早在寝殿笑够了才出门,此时被银芽一提醒,她又笑声荡漾,扶着廊柱颤抖不止。
原是落花啼一起床就恶作剧地将曲探幽的发髻梳成两股黑长的麻花辫子,垂在胸前,一边各栓一朵硕大的红绒花,腮面上还扑了厚厚的胭脂,乍一看像极了能说会道的“小媒婆”。
她试过鼻息了,死不了。
俄而,瓷白的俊脸肉眼可见地转变为绯红之色,宛如一颗桃子成熟,白里透粉,粉里透红,轻轻一戳,便可皮破汁流,香远益清。
银芽骤然扬唇大笑,“噗嗤”一声,捧着肚子扭头无法直视曲探幽。
作者有话说:
进了殿,曲探幽捏着筷子无处下手,看着桌上摆的绿汪汪红灿灿的辣椒和黄亮亮的小米粥,一脸懵然地注视落花啼。
递了递辣椒炒辣椒,银芽甜笑道,“入鞘大人,尝一口?”
“……”入鞘冷哼,勉为其难用筷子夹起一坨绿黑红三色相间的辣椒,放进嘴里嚼一嚼。
晨光熹微,雪停风敛,轻烟袅袅。
银芽做饭不知轻重,落花啼和曲探幽两个人的分量硬是被她搞成了十人的分量,满满一大锅。
曲探幽笑靥轻展,眼底尽是期待,“多谢姐姐,姐姐心里惦念着我,我必会全部吃下的。”
“流水汤殇逝追兮,静聆山空,雁去茕茕云。落花催闲残红兮,零落不归,杳去绵绵影……”
落花啼是故意整蛊曲探幽和入鞘,没成想最想整的大傻子却不认输,而入鞘倒了大霉,辣得鼻涕横流,咆哮如雷。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