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夜深花睡去 孤要去见一(2/2)

    纸鸢道,“诛杀锁阳人!”

    黑斗篷将手里酒水一口气吞得精光,杀人诛心道,“他是你的师父,我便不是了吗?曲探幽,你还有无一点尊师重道的礼数?”

    曲探幽硬邦邦过来落座,身绷似弦,眼孔锥子般戳在黑斗篷人的脸上,眯缝黑目,上下打量着黑斗篷,警惕防范的心思不遮不掩。

    思量间,一绝命卫道,“纸鸢大人,潭中蟒蛇又蹿出来了,是否设计屠杀?”

    毕竟在落花国蛇盘峰山洞里,是落花啼第一个听见龙鳞花盛开时的冰裂声,如此能证明落花啼比他更符合看见龙鳞花开便是千古一帝的要求。昔日种种,回想起来落花啼干了许多堪称背刺他的事,无一不在提醒他,落花啼是个棘手的人物。

    曲探幽喉结一滚,眉弓攒动,“哐”的一脚踹开门,再“哐”的一脚把门板合上,噪音猎猎炸响,不忍入耳。他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冷冷瞪着厢房里坐在桌边自斟自酌的黑斗篷人,眸色转厉,一闪即逝。

    枯藤不及去瞧昏鸦,便被密不透风的绝命卫团团包围,包围圈越缩越小,越缩越压抑。形单影只的枯藤明白今日逃不掉了,视死如归道,“忙忙,回去!不要出来了!”

    怎料他一现身,厢房内就掠起寒凛凛的嗓音。

    “你也知文砥柱死得惨?他是你的授业恩师,无缘无故死在摧花神判的屠刀之下,何其可怜。你知晓那所谓的摧花神判是谁人指使的吗?你若真的在意文砥柱,就该动手修理罪魁祸首。”

    “是!”

    他一喊完,绝命卫的弓弩“啪”的就射-中他的后背,“咻咻”几发,在他大意时又连射-进肉-身,像一只活灵活现的大刺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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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绝命卫与纸鸢兵分两路,一队去堵锁阳人,一队去拦网纹蟒,双方揍得血飙三尺,伤痕累累,损失惨重。

    这是纸鸢领了一群绝命卫返回枫林龙怨潭的第一印象。

    昏鸦关心则乱,心疼道,“枯藤!”

    纸鸢疑窦丛丛,拧起秀眉,“莫不是已经有人早早乘机跑出龙怨潭了?”

    昏鸦道,“别废话了,少阁主他们早就离开了,我们得快些追上他们的步伐。”

    携讥含讽,“既已到了,何不进来?”

    不堪重负,昏鸦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龙怨潭四野的谜途毒雾较之以往重了不下三层,戴着面巾保护口鼻也易防不胜防。

    “行,你不想说,那便不提罢。”

    其实黑斗篷所言有关落花啼会是千古一帝的话语,曲探幽是将信将疑的。

    纸鸢循声瞅瞅龙怨潭,确见网纹蟒忙忙在碧绿水潭里伸出半个头颅,鬼鬼祟祟窥看他们。

    黑斗篷端着酒坛往一空酒盏倒满了酒,招手呼曲探幽坐下,“来,与师父对饮一番,不醉不归。”

    黑斗篷目眦欲裂,冷笑道,“弑师?天底下能杀我的人屈指可数,你可没这个能耐。你别忘了当年是谁救你于危难,从炼狱般的痛苦里把你拖起,你不念旧情,目下是要过河拆桥吗?”

    抬手,意欲扣门。

    曲探幽道,“你别含沙射影地诋毁落花啼,她做了什么没做什么,孤自有分晓,不用你为她扣各种帽子。”

    纸鸢反手格挡枯藤的招式,脚下一踹对方的裤-裆,手中细剑不偏不倚刺中枯藤的侧腰,一时之间伤眼的暗红遍染衣袍。

    纸鸢自孽海的空见寺跑回龙怨潭时,在潭边看见几只模糊泥泞的大鞋印,大抵是有人刻意抹去时疏忽遗留的。

    黑斗篷怒极反笑,一掌拍在桌案,发出震耳的雷响,拍得那大理石金纹桌子裂出了细细密密的蛛网,他高声爆喝,不男不女的声音比刀子还割耳朵,“我跟你说了多少遍,落花啼是你一生之中的最大劫数,是你一统天下的最大阻碍,她会夺了你的帝王命数,替代你成为千古一帝,你何以不信?偏要巴巴地凑上去舔她,你从前不是这样的,难不成傻了一次脑子里只知道情情爱爱了?”

    一声未罢,纸鸢的英气面庞萦绕丝丝笑意,旋腕一剑捅-入枯藤的肚子。

    曲探幽挫凿后槽牙,起身俯视黑斗篷的眉眼,“你是武功不得了,在江湖呼风唤雨,无出其右,但也敌不过万千铁骑践踏。”

    “笑话!你懂什么?”

    “孤不相信落花啼会抢天下,也不相信她能成为千古一帝,孤告诉你,你不准私自对她下手。”曲探幽直勾勾怒瞪黑斗篷,一字一咬牙,“若让孤发现,孤保不准会上演一出‘弑师’的戏,你不妨试试。”

    可训练有素,杀人不眨眼的绝命卫数量比枯藤昏鸦多了十数倍,想凭一己之力突出重围,可谓是难如登天。

    “我不会放弃你,我会让你看着,落花啼如何一步步对付你,届时你还能一心一意护佑她?”

    曲探幽瞥瞥那锦囊,视若无睹,冷声道,“一场意外罢了。”

    但是,曲探幽选择相信落花啼,无条件地相信她。

    作者有话说:

    他恨声道,“要杀要剐,随你处置!”

    出鞘入鞘交了任务给纸鸢,守株待兔,龙怨潭出来一个人就杀一个人,非要他们为欺负太子殿下付出代价。

    枯藤啐骂道,“好狗不挡道!起开!”他一刀砍在纸鸢的剑只上,一条星星火光爆在两人之间,避无可避。

    曲探幽不言,随着香染魂一仆从指引的方向,款步上楼,拐了拐转角,在一间稍显偏僻的厢房前驻足。

    “孤厌恶有人逼迫孤做任何事,即便是你,也没资格。”

    以防不小心吸入谜途毒雾晕死过去,纸鸢命人砍倒几棵大枫树,伐木烧火,借木头燃烧的烟雾去驱弱谜途的威力,扑了烟雾近十日,才堪堪把毒雾的浓度降低,能蒙面混入到龙怨潭。

    她正待发言,突闻耳畔“飒飒”一阵破空风声飞过,数不清的叶子暗器劈头盖面地扎来,她举剑一一劈落,下一秒就看见潭下腾出两黑白斗篷人,一个筋头翻上岸。

    黑斗篷气不打一处来,道,“曲探幽,你如此执迷不悟,绝对会后悔的。”

    黑斗篷见状,自腰包掏出了小锦囊,抛到桌上,自嘲地嗤嗤笑道,“难为师父翻山越岭来往各地帮你寻找治疗失忆变傻的药物,看样子是为师自作多情了,你竟悄无声息地自己好了,如何好的?是吃了旁的药,还是受了什么刺激?”

    网纹蟒忙忙此时似乎得了暗示,身子一晃溜向人群,蟒尾一抽就是两三人被撂倒,恐怖的力量不亚于敲人一闷棍。

    说不定就是他征伐天下所躲避不过的大劫。

    枯藤的声音浮现,气鼓鼓的,“狗皮膏药似的曲朝贼子,作死!”

    黑斗篷似乎极度宠溺曲探幽,曲探幽在他面前摆着太子殿下的架子,他也不觉冒犯,黑布面巾上的眼睛熠熠生辉,喜悦不已,“好了就成,否则便耽误成为千古一帝的大事了,曲探幽,你失忆的这段日子,可是荒废了不少……”

    曲探幽剪断对方的话头,诘问道,“你为何要扮成太子太师文砥柱?文太师他惨死在摧花神判手下,你不让他死后安息,还顶着他的名字招摇撞骗,有意思吗?”

    落花啼:太子一晚上可真忙啊曲探幽:彼此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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