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恩情从此绝 孤只想留下(2/2)
花月阴好奇一低头,应势捡起细看,盯着那似曾相识的镂花珠玑钗,她的眉梢皱得能拧出花儿来。
还是用如此歹毒的招式。
花下眠笑冉冉,黑眸幽邃,愉悦道,“绝非戏言。”
“这……”
花下眠攒眉,“嚯”地站起,“莫要坏我好事!”
曲探幽徒手钳制住落花啼的绝艳,在剑尖逼入皮肉千钧一发之时他半道截住,他的话语是说给落花啼的,眼神却凝着花下眠。
“父王,母后,是孩儿不孝,未能常常陪伴你们……”
一个硬物掉进瓦片缝隙,被花月阴的脚底一碾,发出刺耳的响声。
她道,“花下眠,你错了。”
落花啼站起来逆视着花下眠,二话不说提剑乘其不备划中花下眠的臂膀,曾经的师徒俩水火不容,在宴会里搅得彻天震地,血花纷飞。??????
作者有话说:
“好。”
与此同时花筑宫大殿的正门“哗”地碎成四分五裂的残渣,木屑飞扬。
落花啼看了看坐在宴桌边岿然如石的三位至亲,一想到她嫁去曲朝就聚少离多,连好好尽一尽孝的机会也没有,顿时走过去“噗通”跪在落花啸,花汲人膝下。
花天恩言简意赅,“我们打。”
一个声音道,“不行!”
“咔。”
落花啼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在曲探幽登基之日潜入逢君行宫逮住她剜出心脏的黑衣人就是花下眠,她原本以为她接受了花下眠是撺掇引导曲探幽的黑斗篷,她已能无坚不摧,心如铁石,但,她还是没料到花下眠前世居然会亲自出手杀了她。
话犹未消,她踩着宴桌纵身跃起,剑尖猛刺,目标直指上首笑意森森的花下眠。
“我从未用所谓的情情爱爱去束缚曲探幽,也从未想着去依靠任何一个男人,曲探幽他站不站在我这边,毫无干系。因为自始至终我就是一个人,我不怕一个人,我庆幸我是一个人。”
花月阴一脚飞踢一名曲兵滚进来,四下逡巡,看见落花啼还好好的,舒了一气,“完事了!外头都干得差不多了!曲兵的数量比我想象中的少多了,不到三千人呢。”
“你没说要剜她的心脏,你怎能如此骗我?”
语罢,她拎着血泉剑凛然地走下台阶,杀气汹涌弥漫,径直迈步走到落花啼身旁,“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自己动手,二是由我代劳。”
落花啼道,“你把我父王母后和二哥还回来,我们一决生死!”
为了什么?
她缓缓抬起绝艳,倒转剑锋对准自己的左胸膛,道,“你可否说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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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甫一站定,眼前金光一曳,曲探幽不作留念,沿着花下眠花天恩出去的房顶洞口攀出,决绝地消失。
花下眠临危不惧,不轻不重一抬近前的宴桌,一掌就将放满金银器皿美酒佳肴的桌子拍向落花啼,落花啼侧身一避,举剑斩烂那张桌子,噼里啪啦一阵疯响,桌子爆裂四散,渣滓漫天。
花下眠闲闲地评价道。
“滚开!”
花下眠看着花天恩的脸孔,笑得癫狂,“哈哈哈哈哈哈,是你?你果然不一样了,竟然时时在外面游荡。”
“怎么?你还能后悔?”花下眠咥笑不止,“你已经没有退路了。”
“我一个都不选。”
花下眠翘起嘴角,道,“我来此处没心情和你这三脚猫打架,想让你父母他们恢复正常?想得到解药?有办法。”
她该赞叹花下眠城府暗设,心思缜密,还是该赞叹花下眠冷血无情,自私残暴?
花月阴:我捡了谁的定情信物?花辞树:
前世的她就是死于剜心的残忍手段。
花月阴暗骂一句,扛着似锦剑跳上房顶循循去追曲探幽,奈何追了半刻,那金袍男子已在暗地接头的天相宗门人掩护下走得不遗痕迹。
“什么办法?”
落花啼芒刺在背,面对着眼前两位熟悉且陌生的人,她能做的就是握着绝艳时刻防范警惕。
“有长进。”
“出去。”
她的眸子一瞬瞥见曲探幽,“咦”了一声,摆出匪夷所思的表情,“他,他怎么在这里?”
“便是因为一个人,我才能做出许多离经叛道的事情,譬如——杀死曲朝太子,杀死天下第一的你!”
花卧石,花将军,雁旋和落花士兵,焰焚士兵血淋淋地堵在殿门口朝里张望着,皆是苦战半日的狼狈竭力。
为了毁去她的帝王命格,断了她逆风翻盘的所有可能,保全并保护曲探幽的千古一帝身份,不惜做到如此地步。
“你说什么?剜心?剜心……”
“你战胜不了他,也赢不了他,比起心狠手辣,你输得彻彻底底,因而你不可能成为千古一帝,最后的结局就是,你和花天恩都等着受死吧!”
剜心。
刚重生的时候,她一醒来就马不停蹄跑到花筑宫看父母,父母还是那么温柔慈爱,是她眷念的美梦,现下他们却神情木木的,黑洞洞的眼神里什么都没有。
“不行。”
“就你?不配。”
曲探幽想去帮落花啼,忽见一蓝白身影乍地翻窗闪现,冰蓝色拂尘一裹,裹住那血光璀璨的血泉剑,以柔克刚化去对方强悍的内力,瞬息间揽过落花啼掩在后方。
落花啼闭上眼睛,双手抓住绝艳往自己左胸重重一捅,滴答,滴答,血珠像成熟的红豆洒了一地,由小聚大,聚成浅浅的水洼。
“你落花啼在我的眼前,自己剜出心脏,焚烧殆尽。我便将解救你父母的法子和盘托出,如何?”
此话一寂,花筑宫屋顶上方炸开诡谲的两道厉响,一粉一蓝的身形飘飘然飞了出去,骤然杳杳。
曲探幽一扯绝艳抛在地上,漠然地起身挡在落花啼身前,一字一句道,“不行,我说了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