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蝶寒方敛翅 和你的绝情(2/2)

    刚来犬牙山脉的第一夜,狡兔窟就接二连三给他们吃了两次下马威,使人憎愤愠怒。

    曲瑾琏戴着雪白面具,一袭浓墨黑衣裹身,拨开狡兔窟门人,行到最前方,讥鄙道,“岂不闻‘自以为是’四个字?你们有什么证据是狡兔窟在饭菜中下药?若无证据,就不要在此喋喋不休。”

    “武林大会不需要庸人。”

    落花啼道,“这可是舟自横的地盘,寄人篱下得避其锋芒。”

    蓦地。

    曲探幽勾住落花啼的腰把她按进斗篷,嘴唇吻着她的耳朵,“花下眠呢?”

    门派里一位年长的弟子率先提剑去刺曲瑾琏,一群人顿时打得鼻血飞舞,哀嚎遍野。

    “啊啊啊啊啊!”

    众人在舟自横的款待下推杯换盏到半夜,草草结束宴会,各门派回院子安置。

    “哼,何谈暗算,不过是一种筛选罢了。”

    萤火般的火把光照亮了来路,把最前方骑着黑色骏马的男子映得愈发明晰,刻入心房。

    金光辉闪,蜿蜒盘旋,如一条金龙腾飞在雪海。

    落花啼站了起来,红色裙袍猎猎乍响在风雪中,她怔怔地看着曲探幽骑着高头大马领了曲兵跋涉到雪巅殿前。

    花辞树直视落花啼的眼眸,心尖揪痛,“你是讨厌我参加武林大会,还是讨厌我用灵暝山天相宗弟子的身份参加武林大会?我做什么不做什么,你会对我有任何改观吗?”

    “我也是,我也是!我从昨晚上睡觉就感觉浑身不得劲儿,是不是被冷风吹着了?怎么办?这样下去我还如何比武?”

    雪巅殿前的冰封台是一轮明月般的圆形,高达十米,上面绘了黑白阴阳八卦,现也被夜雪遮蔽,变成了诡异的死白。

    “完了!不会真的染上风寒吧?我脑袋晕晕的,四肢酸软无力,骨头都是酥的,我怎么这么倒霉,好不容易参加武林大会……”

    暮色四合,暗夜降临。

    心里有这念头,门派里有略懂医术的人替他们把脉,确定体内有类似软骨脱力散的药物存在,登时怒不可遏。

    “不必理会他。”

    “在殿内。你先进去和舟自横见面吧。”

    “好啊,还不承认!狡兔窟就是这么做事的?果然够阴险,还有没有天理!”

    落花啼屏息运气跳上冰封台,拿绝艳扫出一块干净地坐下去,抱着剑孤独地望着月亮。

    两人在黑暗的雪丘后耳鬓厮磨一会,曲探幽无奈地看着落花啼下了马再一次翻上冰封台,而他则像没遇见过落花啼似的,携上入鞘和曲兵走向雪巅殿,不时就被狡兔窟门人大张旗鼓迎进去。

    山体海拔越高,仿佛离九重天就越近,头顶上面的月亮星子都亮闪闪的,伸手一捞就能捞到怀里。

    他杀人诛心,促狭道,“看这样子,你们都是些庸人。”

    旦日一早,雪巅殿爆发一声伤耳的咆哮。

    曲瑾琏弹一弹衣袖上的飞灰,鄙视的眼神透过面具比炭火还灼人,“宗主说了,为了节省时间,故意在酒水中下软骨脱力散,功力低微者喝了就乏力酸软,功力高深者一闻就能闻出端倪,自然不会喝。即便喝了也不会对他们造成影响。如此做法,是想快速把一些庸庸之辈剔除出去,将第一赛打斗的时间缩到最短。”

    众人抽吸一口冷气,你瞟瞟我,我瞄瞄你,深觉极有可能。

    “宗主还说,如果第一赛能在正午前完成,下午便进行第二赛,最好两天就把天下第一拼出来,他实在是太想亲眼目睹花下眠和花天恩的殊死搏斗。”

    曲探幽提起用毒一事,就想到了死去的覆掀雨在自己身上下过的无情思,覆掀雨能有这些五花八门的毒,不就是舟自横在后面替她打点。

    无

    鹅毛大雪斜斜坠落,把本就厚实的雪地堆得高了几寸,踩上去“嘎吱嘎吱”响个不停。

    “我怎么了?我怎么了!我怎么使不出一丝力气?我以前可以一剑斩断巨石的,怎么现在没精打采连根死木头也砍不烂?是我喝酒喝太多了吗?”

    “和你的绝情比起来,我是小巫见大巫。”

    雪巅殿里说热闹也不热闹,无非是吃茶喝酒,可殿外却是一点不热闹,除了簌簌跌下的片片白雪,呼啸奔过的雪风,便寂静得犹如地狱。

    “动手,打他们!”

    “住手!武林大会比武时间马上开始,你们在闹什么?”

    作者有话说:

    他们蜂拥而出,冲到狡兔窟门派的院子前讨要说法,振振有词道,“卑鄙!你们昨儿在宴会的饭菜酒水里下药?真是太肆无忌惮了!”

    “花啼,你当真如此绝情?”

    “不对!”一位弟子道,“不是风寒,不是喝多了酒,是——有人给我们下药了!”

    一青史学府的弟子道,“狡兔窟私自下药暗算我们,叫我们如何比武?”

    “不会。既然你知道,何必作这些无用功?”

    “他有什么锋芒?撇开用毒的下三滥伎俩,不过是个年过半百的糟老头子。”

    雪巅殿在犬牙山脉最高山峰的一处稍微平坦的地方所造,整个建筑漆黑如夜,像一粒黑墨滴在了净水中,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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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便开始,再晚就赶不上了。”

    曲探幽道,“我来此地看比武,已是给足他面子,他还想如何?”

    落花啼咥笑,把绝艳剑在雪泥里洗干净,收剑回鞘,后退一步走了。

    “下药?!”

    她顿了顿,抬眸盯着站在后边默默无言的花辞树,道,“其实你不必来参加武林大会,搅进来只会更让我讨厌。”

    几名狡兔窟弟子刚从冰封台扫完雪归来,“各门派宗主已去,难不成还要等你们就位吗?”

    她喜不自禁,猛地跃下冰封台向他跑去,牵着对方的手爬到马背上,在其怀抱里安心地笑了,“你来了,为何不白日过来,大晚上又冷又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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