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万籁此都寂 酒醒只在花(2/2)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引用自明代唐寅的《桃花庵歌》
“那你可还记得家住何处？”
花憾阶看见情诗后，初次在天相宗发了火，把那情诗当着众人的面烧成灰烬，道，“修道之人，理应心无杂念，怎可欲-念缠身？何况我已年过七十，与你们非是同辈，你们莫要再干这种蠢事。”
花下眠太高兴了，拜入天相宗后她刻苦修炼，事事努力，事事出头，花憾阶也十分喜爱她，几乎是倾囊相授，把她当成半个女儿看待，还把珍爱不已的血泉剑送了她。
花下眠做不到，她从小受尽欺负，现在学了武功，她变成了刺猬害怕被别人欺负，就先一步去欺负别人。
没过几年，花憾阶在外又捡了一名孤女，取名花天恩，花天恩成为了花下眠的师妹。这是花下眠始料未及，从未设想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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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不为例！”
花下眠自知理亏，以为花憾阶气上几天就会理自己，没想到过去几个月花憾阶还是在避着她。
街道上传来一句吆喝，不经意拉回了花下眠的思绪。
花下眠改头换面，一袭黑衣，头梳男人的发髻，披上黑斗篷瞒着在花落知多少城内抓捕采花大盗的花天恩和众弟子，一个人轻车熟路赶回了灵暝山，以一个男人的身份去了迎仙楼的地下密宫。
“我跟！我跟你！我要一辈子跟着你！”
她把拳拳心意脉脉爱意写了一首诗，悄悄塞在了花憾阶的枕头底下，或许是冲昏了头脑，总而言之，她就是干出了如此疯狂的事情。
等花天恩召出了她不会的毒蛇秘术，花下眠怒了，“凭什么你后来居上？凭什么师父教你这个却不教我？师父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你什么时候能去死！”
希望你长大了，能陪师父喝几杯……
卖药男人努力地吆喝，好几个男人蒙着脸过来买了几包脚底抹油跑了，生怕被人瞧见。
花憾阶似有不忍，抱起花下眠坐在臂膀上，柔声道，“既然你无父无母，无家可归，那你可愿跟着我？我会教你武功，往后遇见歹人你便能保护自己。你作我的第一个徒弟，如何？”
花憾阶年龄七十有二，然外表看着只有而立之貌，无人能轻易抵挡得住她的外貌身段，无人能。
“卖药啦！男人的支柱，女人的美好，一闻就神魂颠倒，醒来全然忘了！买药啦——”
一夕之间，花憾阶对她独一的感情慢慢被分出去了一大半。
花天恩不作解释，默默被花下眠打了一顿。
花下眠是第一个弟子，是花憾阶手把手教着写字的，花憾阶一看那字迹就明白是何人写的，她不在明面上揭穿，留了一丝薄面，但是从那之后她就有意疏远花下眠，时常把紧要事交给花天恩去做，能不见花下眠就不见。
一个声音蓦地响起，蒙了黑色面巾，换上黑衣黑袍的花下眠指了指其中一种药，“‘孽果’，我就要这个。”
“就叫‘花下眠’如何？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师父喜欢喝酒，希望你长大了能陪师父喝几杯。”
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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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来一包。”
“我，我……没有家，我不知道我是哪里的人，我跟着陌生人逃难的，我没有爹娘，我一出生他们就不要我了……”
花憾阶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事与愿违。
回去宗门，花憾阶知道一切自然就惩罚了花下眠，在花下眠跪地时，花憾阶居然和花天恩在殿内喝酒，她们喝着蛇酒，推杯换盏，俨然无所不谈的忘年知己。
“……真的可以吗？”
这一次，花下眠崩溃了。
花下眠以为她能这样无忧无虑地长大，长大了就能陪师父喝酒了。
她想到了一个兵行险招的办法。
她改不了，她觉得这样自己才是真正的活着。
作者有话说：
听到这些话，花下眠第一时间是不可置信，下一秒眼眶就红了。
花下眠足下一滞，站在人海里犹豫踟蹰了半个时辰。
花天恩和花下眠的性子截然不同，她安安静静，不争不抢，不哭不闹，平平淡淡得像一缕清风。每次修炼都能得到花憾阶的夸赞，而且旁的弟子们也都喜欢与她相处，因为她是永远专注自己，从不搞欺凌等事。
直到花天恩越来越得花憾阶的重视，花下眠再也忍无可忍，她会偷偷约花天恩去花谷比武，名曰比武，实际上单方面去修理花天恩。
“多谢师父！”
她变成了所有人都抓不到的采花大盗。
花天恩不知道的是，花下眠是一个雌雄同体的人，他垂涎着花憾阶，他想霸占控制着花憾阶的情感喜好，甚至是不择手段，到了无法自拔夜夜难寐的变态程度。
“好，随我回天相宗拜师吧，日后我就是你的师父。你无名无姓，不如随我姓‘花’，花，就叫‘花下眠’如何？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师父喜欢喝酒，希望你长大了能陪师父喝几杯。”
是我不配吗？那她花天恩又凭什么配？
为何，为何我渐渐长大，你却同旁人喝酒呢？
花下眠不一样，她要求花憾阶对她好，只能对她好，花天恩没入宗门时她是宗门里炙手可热的唯一存在，她曾经借着这一层身份没少欺负其他弟子。花憾阶看在眼里，也曾出面教导过她几次，让她莫要心浮气躁，要与同门们和谐相处。
她循声望去，看着那中年男人药铺的招牌上写着“合欢奇香，妙手回‘春’。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这一幕，实实在在刺激到了花下眠，她苦苦想了一夜，绞尽脑汁想用某种方法彻底拥有，或者说是彻底得到花憾阶，让那该死的花天恩有多远滚多远。
花下眠从花憾阶怀里跳到地上，宽袖宽袍里的她小小的一团，她跪地面向花憾阶郑重其事磕了三个响头，“师父，徒儿花下眠会誓死追随师父的！多谢师父救命之恩，多谢师父收留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