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2/3)
沈卞清垂着眼看了一会儿,嘴角微微一弯,声音很轻:“跟人的腿没有区别,要找到这种很难吧。”
沈漾把折叠运输车后厢的门打开了,把副队长扯下来,幸正抬头看了一眼脸白如纸的副队长,又看了一眼沈漾手里的刀:“监管署这么大的威风,把这围得严严实实的,我以为是什么要紧事呢……沈漾中校,深夜到访,这是要做什么?”
沈漾没有说话,他把副队长往前一推,那人踉跄着扶住了廊沿才没跪下去,沈漾在他身后站定,手里的刀抵着他后腰的位置,然后他从幸正桌上拿起一支钢笔,把笔帽拔了下来。
沈漾瞥了一眼,这下连车都没下,直接横冲直撞地开了进去,一直开到花坛跟前才刹住。
幸正站在走廊檐下,廊桥边的石桌上摆着一杯没动过的茶和几份摊开的文件,中间还夹着两支钢笔。
幸正偏了下头,示意他能直接用嘴接烟,沈卞清看起来还能沟通……
幸正瞥了沈漾一眼,转身往他的房间走去。
不过想起这个oga与两兄弟的高匹配度,幸正又有些了然,但他的确不知道蓬灵去哪儿了,便直说:“这我怎么会知道?”
宪兵领命上前,沈卞清不紧不慢地跟在后方,在宪兵打开桌上烟盒时伸手取出了一根,火机“呲”一声点燃,他夹着烟靠近了,安静地看着烟丝被火苗燎过后卷曲变黑的整个过程。
沈卞清站在那里,姿态端方。
沈卞清站在原地,默许着看着这一切。
幸正脑中铃声大作,可下一秒,沈卞清微微倾身,姿态温雅地将烟头按在了他腿上。
沈卞清温润客气地笑了一下,看起来与他平日里教养良好的模样并无区别,他叫了其中一个宪兵,遥遥冲桌子上的烟盒抬了下下巴,温声说:“给烟。”
可很快那点笑意就隐去了,稀薄的月色被乌云遮住,再移开时,一身监管者制服在明暗间慢慢显现。
钢笔在他指间转了一圈,笔尖朝下,然后突然毫无预兆地猛地扎进了副队长右侧锁骨下方的软肉里。
身后的宪兵立刻动了,像是来之前就被他们的主子点过规矩,二话不说上前把幸正押在房间角落的一架轮椅上,将他直接捆了起来。
高级官员退休后能享受不少福利待遇,比如到达每一颗星球,都能入住当地条件最好的政府参股的疗养院,沈漾到这里的时候,夜色已沉。
顿了顿,他说:“高级畸变种到底不是人,不知道这些门道,只会自寻死路。”
话音刚落,门口真的传来悬浮车接二连三驶入的声音,车厢门开关间,脚步声迅速蔓开,幸正背着手,脸上浮现出一点轻慢的笑。
幸正心里惶然,但依旧没动,他见沈卞清对沈漾这种无法无天的做派视若无睹,脸上露出长辈对晚辈教训的严厉神色:“沈家管教不严。”
烟点燃了,沈卞清静立几秒,脚步一转朝着轮椅上的幸正慢慢走来,他身量颀长,脊背挺拔修长,穿着制服时更加显得斯文矜贵,只是头顶的暖黄灯光打下来,等他也走到角落时,影子已经被光线拉长扭曲,幸正眯着眼看向他,只觉得背光的沈卞清面容微微有些模糊,只有漆黑如墨的瞳孔幽幽地凝着,与他脚底下的影子一样暗沉沉的。
沈卞清:“我以为您会问我蓬灵是谁……看来部长虽然已经退了,但依旧耳聪目明,认识蓬灵一个您从未见过面的小人物。”
血瞬间渗出来,副队长发出一声堵在喉咙里的惨叫,但整个人却定在原地不敢挣扎,那支笔的位置离颈动脉太近了,近到他自己都能感觉到笔尖的冰凉正在他皮下某个危险的位置待着,血珠子淋漓不断地从笔杆末端滴下来,落在地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沈漾扯了下唇:“你退休了,所以什么事都敢做了,是么。”
沈卞清开门见山:“蓬灵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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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卞清对外的好名声遐迩著闻,那当然比跟一个不懂规矩的私生子对牛弹琴要好得多。
沈漾跳下车。
幸正没了笑意,严厉道:“注意你的身份,作为一名在役军人,这是你能做的事吗?”
但一向熟悉察言观色的沈监却没有将烟递过去,白色的烟身已经烧了一小截,他垂着手,让烟灰自然地落下来,灰白色的细碎烟灰一小片一小片地掉在幸正裤腿上,表面的纤维被烫出了细小的焦痕。
幸正真是没有想到一向来恪守规矩的沈卞清居然也发了疯,或许从监管署先斩后奏没走流程直接非法围监疗养院的那一刻他就该窥察到一二的,幸正脸上泛起薄怒:“沈监,求人不是这个态度。”
两人进到房间,沈卞清身后的宪兵将房门反手关上,幸正一转身看到他还带着人进来,表情微微变了一下。
他的目光掠过沈漾和面前的副队长,脸上没什么波澜,而是抬起脸,冲着幸正点了下头,礼节周到。
幸正不为所动:“联邦照拂我们这些老人,世家基本都养着私人宪兵队,提醒你一句,门口那些流程不全的监管署的人,拦不住一整队的宪兵。”
沈卞清微微一笑:“我弟弟做的有很多不恰当的地方,不如由我……我们进去谈?”
正门开着,两边守着的,居然是监管署的人。
没想到第一句话是这个,幸正一愣,他以为沈卞清前来是为了保下畸变种沈漾,维护沈家的门面,没想到突然问到一个oga。
车轮碾进草坪,在泥地上犁出两道深痕。
他身后带着不少人,毫无疑问是宪兵队,只是沈家私养的宪兵队一直很低调,但居然被沈卞清在这么短的时间调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