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心软【三更(2/2)
孩子似乎不怕他。
随即也没有再围着大黑马，而是开始追逐打闹。
听得清清楚楚的周晟：……
周晟低头瞧了他们一眼，默了一瞬。
周晟：……
周晟偏头掠过小胖子，看向他们，说：“别靠太近，它很危险。”
沈清音用自己的银钱买了半斤的梨糖，打算给陆锦佑带着去书院，低血糖的时候吃一颗。
正好黄婶也把菜端过来，听到这话，板着脸警告孙子孙女：“你们两个皮猴，敢捣蛋，我就让你们阿爹晚上拿藤条抽你们。”
周晟继而牵马走了过去，走近后，停了停：“就来我家吧，不过，我家中没有那么多碗筷。”
“行吧。”
“他们晓得先前好吃的糕是周大官爷送的，又知晓方才吃的荔枝也是周大官爷出银子买的。他们呀，定是觉得和周大官爷待在一块，就有好吃的。”
“你们就在院门这里盯着，周大官人回来时，你们告诉我们一声，我给你们糖吃。”
可若不出声制止，只怕再过一会儿就该摸上手了。
两个孩子在院子里跑来跑去，沈清音担心他们会磕碰到，便安排他们盯梢。
“就这一双眼，我就能知道你也是个好孩子。”
沈清音声音轻快询问：“周官爷，是你去家烧饭，还是在我家烧饭？”
意思是不止她一个人过去，还有别人。
好半晌，他抱着小孩，说：“我去一趟陈家。”
周晟从未捏过这么软乎的东西，指尖没忍住又轻捏了一下。
他望着从陆家探出来的两颗小脑袋，一时沉默无言。
“周官爷，你且帮忙看顾一下孩子。”
院子里的黄婶应道：“我家和英娘家的也差不多够用了，实在不够用，一会儿我再去陈三家借。”
“你方才不也瞧到了，没一会儿就抱习惯了。”
“方才周官爷抱上裕哥儿，我都能感觉到他浑身绷紧了。”
黄婶笑道：“那几个皮猴哪知道什么是怕，他们就是两只馋猫。”
冷冷清清院子，没有半分征兆，忽然就热闹起来了。
想了想，她又补充：“黄婶也在帮忙。”
周晟望了眼自己怀里的孩子，又转头环顾院子里另外两个嬉笑的稚童，视线一移，视线最终落在说说笑笑的沈氏和黄婶身上。
过了片刻，沈氏抱来了一个孩子，四处张望放孩子的地方，她看了眼檐下的地面，又看了眼孩子干净的衣裳，踌躇半晌，还是没放下。
周晟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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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又多了一个八九岁的男娃，一个六七岁的小姑娘，两人围着千军，很是稀奇，想靠近，但又害怕。
黄婶都不当一回事：“孩子他爹第一次抱他大儿子时也这样，多抱抱就好了。”
沈清音好奇：“这么多年没见了，婶子你怎确定周官爷没变呢？”
就在他以为下一刻这小胖子要哭出来时，白净小胖子嘴一咧，“咯咯咯”地笑出了声。
等他才拴好马，黄婶和沈氏便往他家里搬东西。
周晟道：“我去借。”
“或许他对待恶人，心肠会冷硬，可对待弱者，对待予他一分好的人，心肠就可软了。”
他与其对上了视线，他脚下步子微微一滞。
整个院子都充斥着孩童的欢笑声。
沈清音从门口收回了目光，问黄婶：“婶子，你家这几个孩子胆子怎么也这么大，竟是一点也不怕周官爷。”
说着话，黄婶也望向她那双清澈的眼睛：“你这双眼睛就很好看，清明光亮，笑起来的时候就好似会发亮，耀眼得让人挪不开眼。”
黄婶笑笑：“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皮相再怎么变，经历的事再怎么多，那双眼睛可骗不了人。”
正看着两个小孩，下一瞬，一张明媚的脸也从院子里探出院门，猛然撞入他的眼中。
周晟颔首：“嗯，收拾好了。”
而且都在军中待了这么多年，况且敌人和土匪也杀了不少呢。
说了两句话，他也就先行回家了。
“别看周晟整日冷着一张脸，心里可软了。”
周晟还没来得急说孩子会怕他的话，一个大胖小子就直接塞进了他的怀中。
沈清音也跟着笑：“你家大孙子和二孙女不怕就算了，那不会说话的裕哥儿竟也不怕。”
周晟全身都紧绷了起来，僵硬着身体与怀里的小胖子大眼对小眼。
周晟盯着小胖子的肉脸看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捏了一下。
兄妹俩齐齐辩解道：“我们才没有捣蛋！”
还未到周晟下衙的时辰，一直在院门处盯梢的黄家大孙子，却是忽然大声喊：“奶，婶婶，周大官爷和大黑马回来了！”
黄婶继而好笑道：“再说了，他们阿奶都不怕，他们怕什么？”
沈清音想了想，问：“周官爷你家厨房收拾好了？”
鸡鸭鱼她都不敢杀，所以都在菜市喊人宰好才带回来的。
很软糯。
不消想，这个称呼应当就是跟着沈氏学的。
黄家兄妹俩一点也不怕他，也大声嚷：“我们也要去！”
他也就带着三个孩子一块出门了。
手感极好。
“那就来我家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