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2/3)
虞嫣看着他没说话，或者更准确一点形容，她一时间不知该怎么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
她问他：“所以，你这是在跟我表白吗？”
“对，我后悔了。”他低头看着她，回答倒是坦荡，“对你，我贪心的要命。”
“那时候我才发觉，你的坚强让我忽视掉，其实我的牵牵也是个小女孩呀。”他继续说着，声音带着一种很少见的、不设防的柔软，“你永远在努力，永远热烈的回应世间美好。”
“你别装不知道，光我看到的就不少。”她挑挑眉，“沈教授感情方面的行情，似乎很不错。”
沈京墨侧过头问她。
“治愈了很多人，包括我。”
“我很满意，所以奖励你。”
下一秒，他的唇覆了上来。
他说完，脚步停下来，转身面向她。
虞嫣转过头来看着他，他的侧脸在路灯下被光勾勒出一层浅金色的轮廓，睫毛上落着细碎的雪。
她满意地眯了眯眼，像一只被顺好毛的小猫，往他身边又靠近了半个身位。
“是要这样？”他明知故问。
“沈京墨。”
“让你有依靠。”
她的话散在飘雪的空中，没有回声。
雪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他们走过的每一步都染成白色。
“你是一朵特别的花，想怎么长就怎么长。”他说，“我只希望，你可以做自己。”
“可同时又忽然觉得很心疼。”
他声音很轻，继续说着：“我也会拼尽全力保护你，照顾你。”
虞嫣侧过头看向他，尽管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承认道：“嗯，我记得。”
虞嫣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接了一片雪花在掌心，看着它一点点融化成水。
虞嫣摇摇头，又点点头。
“刚好，我也这么认为。”
“嗯。”他应声。
大概是刚才吻的太用力，虞嫣被他吻得有点晕，靠在他胸口缓了两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沈教授，你是不是有点贪心了？”
曾经自己挖的坑，现在用来埋自己了。
“在你难过需要安慰的时候，给你安全感。”
大概是路太长，走的无聊了。
沈京墨把她又带回来他的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飘雪落在他们相依的身影上，像给这副画面镀上一层白色的轮廓。
她发觉自己真的好喜欢眼前这个人，忽然生出来一种想踮起脚亲他的冲动。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只是步子还没迈出去，手腕就已经被他拉住。他把她往回一带，她整个人转了一圈落进他怀里。
沈京墨没直接回答，只说：“你刚才说初雪的时候很适合表白。”
虞嫣在他怀里闷闷的笑了一声，忽然感觉他好像很有说情话的天赋，她仰起头看向他问：“你们学校没有追你的嘛？”
还在缓缓飘落的雪花，落在他们相贴的脸颊上，又融化，变成细小的水珠。他吻了很久才不舍地松开她，拇指轻轻擦过她被口红晕开的唇瓣。
“可我却从来没有跟你说过，你其实不需要那么努力。”
虞嫣跟着他停下，胸腔里的心脏猛烈地跳动着。
她偏过头来看他，他也刚好看过来，路灯的光落在她的侧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她往他面前走了一步，抬起头，骄傲地像是公主，给他下达指令：“你弯一下腰。”
她问他，像讨伐：“不是说要慢慢来？”
“你只要看着我，”他说，“剩下的交给我。”
她有些震撼，没想到他会想得这么多，这么深。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手往他掌心里又缩了缩。
“给你一个大大的拥抱。”
他低头看了一眼，握住她那只手，十指交扣握进自己掌心，然后一起塞进了他的大衣口袋里。
周围很安静，连车都很少，这座拥有千万人口的城市，仿佛在这一刻，只属于他们两个。
虞嫣轻轻笑了声，把手搭在他的肩上：“那你打算怎么办？”
“冷吗？”
他们就这样，又走了一段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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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走了一会儿，沈京墨缓缓开口说：“还记得吗？那天你喝醉了，撒娇要我背你。”
她松开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这点奖励，”他声音有一点低哑，“怕是不够。”
她看着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照得很好看，他的眼睛就像此刻夜晚的天空一样清澈。
这条路很长，路灯一盏一盏的往身后退。
“你只是个小女孩，这么努力干什么？”
是响亮的、干脆的、还带着一点俏皮和很多很多喜欢的一吻。
但是她忍住了。
沈京墨明显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就顺从地弯下腰来，视线与她齐平，等待着她的下一道指令。
直到她忽然开口。
这样走心认真的表白？
不是刚才那一瞬间蜻蜓点水般的浅尝，而是炙热的、热烈的、认真的。
雪落在他的身上，打湿了他的发尖、睫毛，他却像是完全没注意到一样，只是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当时，我觉得你很可爱，”他说，声音平缓地像是在随口聊天，又能听出来非常走心。
她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伸到他面前，手指动了动，像是某种无声的暗示。
之后她安静了好一会儿，沈京墨以为她大概是累了，就没打扰她，只是放慢了脚步，配合着她的节奏。
下一秒，她伸手捧住他的脸，在他的唇上吧唧亲了一口。
“什么？”他装作没听明白。
她说：“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初雪是最适合告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