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食肆发展（四）(2/2)

    “前半夜应该不敢来，过了子时怕是得轮流守着。”温沅说，“人若是来了，无需阻止他们，由他们去丢。”

    温沅叫来郭巴子，让他招呼客人进店的时候帮着把伞甩一甩水。

    温沅特意等了两刻钟，外头三人总算忙活儿完了，等五人离去，余浪打开门看了看，他们这回不知道是不是没找到鸡血鸭血，只往门口丢了些烂菜叶子。

    “你们怎么回事！”瘦猴骂道，“滚开！”

    瘦猴一看后边果然跑来两个汉子，他来不及多想，狠狠地把富贵和矮墩儿往俩汉子的方向一推，然后趁机逃跑。

    “余浪，那边。”温沅折扇一指。

    “少东家如何确定他们一定会在同一个时间过来？”郭巴子好奇道。

    此刻天上下起毛毛细雨，空气中弥漫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没过多久，外头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两人离开没多久，外边传来一声轻呵：“谁！”

    他胳膊给人卸了！

    几人互看一眼，刚想要动的时候，被余浪摁停了。

    众人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只是烂菜叶子，温沅也没管，就这么放着，第二日那群人铁定还会来，就让他们看一眼，再打扫。

    温沅和余浪站在他们后边，把二人的话听了个始末，温沅顿时无言，这两人连放风都放不好，怎么学人做无赖的？

    洪捕头心下一惊，他之前就听说这位卖鱼郎大闹丁家食肆的事，本以为是夸张之词，现下一看，竟是丝毫没有夸张，这准头这速度这身手。

    “给我留点呐！”他一屁股坐下刚要伸手拿螺蛳，被吕三娘挡了一下。

    同时，温沅让郭巴子把时间告诉洪捕头，请洪捕头派几人在同一个时间蹲守抓现行。

    就在这时，温沅一把拉开食肆大门，吕三娘大喊：“有贼啊！”

    “抓贼啊！”周七豆紧随其后。

    每个进店的客人手里都拿着油纸伞，伞一收，雨滴顺着伞尖滴到地上，脚踩过，把水带到了桌椅处，弄得食肆一片湿哒哒。

    “守了今晚，明晚还来，咱们一直不睡觉守着，由此下去，食肆准要倒闭。”温沅说。

    到了第二日晚上，食肆众人没一个睡觉，全都守在大堂，睁着大眼睛竖着长耳朵蠢蠢欲动，心底的兴奋快要按捺不住，彷佛要去丢菜叶儿的是他们。

    “惯犯，做多了自然会形成习惯。”余浪回道。

    他们以为今晚守夜是为了阻止无赖丢菜叶子，要是不阻止，何必守着呢？

    瘦猴见势不妙，赶紧让其余两人分开走，话音刚落，后背一疼，整个人往前扑倒，不等他翻身，就被人扭着胳膊压到了地上，接着双肩传来剧烈疼痛，瞬间疼得他在地上翻滚。

    洪捕头那边也抓住了一人，眼看着剩一人就要逃脱，一抹黑影闪过，正中那人后背心。

    吕三娘和周七豆趁着两人发懵的瞬间，抱起背篓往他们头上一扣，死死压着不给这两人走。

    富贵眼睛都快睁不开了：“瘦猴哥说只要给这家倒几次菜叶子，咱们就能进去吃鱼了。”

    余浪丢下瘦猴猛地往前冲去，抡起拳头朝那人脸上狠狠一锤，那人瞬间不动了。

    只是这样改变不了多少，食肆里该湿还是湿。

    “有软的，有脆的，我吃过一回瘦猴哥啃剩的猪蹄，真香啊。”矮墩儿望着天，想念之前吃过的味。

    “我都没吃过猪蹄，猪蹄什么味儿啊？”富贵很好奇，他来鸡头帮来得晚，还是之前鸡头帮有几个人进了牢，帮里人少了，就让他填补上，不然他还没这机会。

    “我也想吃。”富贵同样望着天。

    “还没泼呢，等泼了才作数，不然说咱们冤枉他们。”温沅俏声说，“余浪巴子你俩从后门出，小心些。”

    “鱼有什么好吃，那猪蹄才香啊。”矮墩儿咽了咽口水。

    “今晚巴子去请洪捕头多派人来这边巡逻，只是街道太多，多派人也未必能逮住，只能碰一个机会，若是不行，咱们知道了他们丢菜叶的时间，下回就可请洪捕头派人来蹲守。”温沅说。

    余浪脚步一转，往那三人的方向跑去，洪捕头见状也跟了上去，两人速度极快，一转眼便追上了前面三人。

    矮墩儿和富贵闻言放下扁担，小跑到了巷子拐角处，弓着腰放风。

    晚上来的正好是那日来食肆嚣张不成反被丢出门的五人，这五人担着不知从哪弄来的菜叶子，到了温家食肆门口却没有马上动手，而是听了下周围的动静。

    五人全部被抓。

    下过雨的夜晚有点凉，两人缩着脑袋揣着手看着同一个方向打瞌睡——瘦猴丢菜的方向。

    “那、那要怎么办？”吕三娘担忧道。

    “后、后面有人……”矮墩儿急忙说。

    郭巴子不舍螺蛳不愿去洗手，挣扎半晌才过去，回来二话没说就开吃。

    “少东家，咱们要守一夜么？”周七豆问道。

    “多谢大人，没有。”余浪抓着两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个办法很方便，只是制作柜子架子和木牌要花不少钱，温沅犹豫再三，还是压下了念头。

    门外三人一慌，丢下手里的东西想跑，谁知前路被捕快堵了，一转头和慌不择路的矮墩儿富贵二人撞了个满怀。

    郭巴子拿起麻绳把两人捆了个结实。

    还剩十两的债，还完再说。

    “先洗手。”吕三娘说。

    晚上打烊后，郭巴子不等收拾完就冲去了衙门，跑得那叫一个快，他绝不会错过任何一次光明正大的偷懒机会。

    全然不知有人从巷子后头看到了他们的背影。

    温沅琢磨了一下，想起以前去过的大酒楼，酒楼里会有一处专门放客人物品的柜子、衣架和放伞的架子，每个柜子架子上都刻了花名，客人把东西放过去后，就能领到一块刻着同样花名的小木牌，可凭此木牌去领取相应架子的物品。

    “对。”温沅点头笑道，“抓现行是最好的办法。”

    富贵和矮墩儿被推倒在地，懵然地看着那三人弃他们而去。

    “你，你俩去那边守着，有人来就学猫叫。”瘦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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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兴趣到衙门做事么？”洪捕头惜才之心，不禁问道。

    “……太困了。”矮墩儿说。

    当他跑回来时，发现食肆众人围坐在后院，吃着桌上的瓜子花生还有特意留下的猪蹄螺蛳，好不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