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esp;&esp;“一年之内都没送,偏这时候送了?”
&esp;&esp;“没有。”
&esp;&esp;江辞染:“……?”娘的。
&esp;&esp;“易怒。”
&esp;&esp;栩星渊的声音比洞外呼啸的风声和兽鸣还吓人,江辞染没回答他。
&esp;&esp;“你你你要做什么?”江辞染连忙抓住自己衣领,护得死死的。
&esp;&esp;结果不曾想爹娘要接他走,阿爷起初死活不同意,他们说是带江辞染去城里看病才松口,接着江辞染就被送到了这里。
&esp;&esp;江辞染有点冷,缩成一团,一言不发。
&esp;&esp;他是个患有癔症的男人,认为世界是一部话本,江辞染是里面的反派,坏透了,正道之人人人得而诛之,但栩星渊居然对他还不错。
&esp;&esp;怎么栩星渊突然就对他好起来了,太奇怪了。
&esp;&esp;“阴郁。”
&esp;&esp;“因为他们联系到亲儿子沈瑜渡。沈瑜渡知道自己是假少爷,非要认亲谢罪,好不容易才劝了下来。为了让沈瑜渡安心做少爷,他们决定杀了你。”
&esp;&esp;他矜持地擦擦口水,决定要好好和这个癔症疯子相处。
&esp;&esp;过了一会儿,江辞染才又笑笑,轻松道:“这世道就这样,我们村里活不起小孩、老人,都送到山里,我一个瞎子留家里只是个累赘。”
&esp;&esp;“……”
&esp;&esp;他早就炼成别人打他一巴掌他也能笑出来的本事,明知故问地娇嗔道:“哎呀,栩公子,这是何物呀?”
&esp;&esp;栩星渊没有回答他的做作问题,也似乎从来没有对他生气过。
&esp;&esp;江辞染无语地坐下,阴沉地面朝燃烧的火焰。
&esp;&esp;他十七岁了,才开始学认字。三字经、千字文,阿爷读几遍他就能倒背如流,当然他最爱听的还是话本故事,一年多把话本和相声都听了个遍,日子就这么地一天天好起来了。
&esp;&esp;“你有完没完啊?!”
&esp;&esp;“满肚子坏水。”
&esp;&esp;他猛地站起来,冲栩星渊口无遮拦的怒道:
&esp;&esp;江辞染恨不得冲过去直接啃生鱼片。
&esp;&esp;——染。
&esp;&esp;栩星渊发出一声熟悉的嗤笑,这声音彻底激怒了江辞染。
&esp;&esp;在村里说书、代读写为生,看江辞染可怜,就收他为半个孙子,让他喊阿爷,给他一口饭吃。
&esp;&esp;他问道:“对了,栩公子,你在书里扮什么啊?”
&esp;&esp;江辞染听见他下水的声音,接着一阵扑腾的水声。
&esp;&esp;江辞染很聪明,哪怕眼瞎也能活,光凭听声柱拐,不相处个一时半刻根本看不出是瞎子。
&esp;&esp;“拿着。”栩星渊丢给他一个棍子,刚好落到他怀里。
&esp;&esp;栩星渊声音淡漠清冷,且充斥掌控欲,每每有种古怪的疏离和非人感。
&esp;&esp;老先生不姓江,姓刘,早年逃难来的,没有田地。
&esp;&esp;“啪!”
&esp;&esp;江辞染眼睛瞎了之后做不了农活,爹娘就把他赶到驴棚居住,他消沉几天后,爬出驴棚找到了村里写字的老先生。
&esp;&esp;江辞染能朦胧看到光亮,分辨白天黑夜,所以他知道自己已经在这里呆了五天了,只喝水和吃点野草和土。
&esp;&esp;棍子是很少见的笔直的树干,细却结实,表面被火炙烤得很干,又磨得非常光滑,没有一个凸。他原有一根,是他捡的,没有人专门给他磨一根。
&esp;&esp;江辞染惊讶地睁大凤眸,因为他还摸到了自己的名字。
&esp;&esp;“口水别流到我衣服上。”
&esp;&esp;江辞染眨眨眼,火气全消了,他开心地抱着这根棍子,立刻变脸。
&esp;&esp;“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以为你好到哪儿去吗!装货!你也不是到处找死吗?!有人找你了吗?!”
&esp;&esp;“抓鱼。”
&esp;&esp;“你知道为什么他们非要杀你吗?”
&esp;&esp;江辞染光听鱼这个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他知道这个山洞里有条暗溪,他靠喝这条暗溪的水活下去,没想到居然有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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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栩星渊的话他半懂不懂,但勉强理解了。
&esp;&esp;江辞染又听见一阵衣服摩擦声,接着一块又厚又重且料子极好的大麾飞到了他的身上,一瞬间,属于男人的温暖气息包裹了他,极具侵略性,脑海里一些不好的回忆升腾起来。
&esp;&esp;他不禁有些好奇。
&esp;&esp;一条鱼扔到了他的面前,溅了些水滴在他的面上。鱼还活着,尾巴在地上打得啪啪响。
&esp;&esp;“哦,抓鱼啊,嗐,我还以为是抓鱼呢……什么?这里有鱼?!吸溜吸溜——”
&esp;&esp;栩星渊道:“拿着衣服。”
&esp;&esp;江辞染气得上头了,想死了,干脆死了算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把栩星渊也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