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2/2)
&esp;&esp;伞斜倒在地上。
&esp;&esp;山月并不说话,只微微启唇,溢出一声接一声、短短的嘤咛。
&esp;&esp;苔藓的潮气、石头的泥泞气与薛枭身上浓重的血腥气,混杂成了一股蛊惑的、浓烈的、像春-药一般的热浪。
&esp;&esp;山月眸色复杂看向薛枭:“杀越修,破谶言。”
&esp;&esp;“你再猜,我为什么要杀越修?”薛枭后退半步,将自己暴露在雨中。
&esp;&esp;山月再次开口,抬起眼眸,眸光平静。
&esp;&esp;薛枭畅怀释然:“我不会走,但,你还走吗?”
&esp;&esp;六字落地,薛枭深沉平复的面色,陡然染上薄薄一层愉悦的喜色,在夜雨朦胧的雾气里,他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粗重。
&esp;&esp;山月双手紧抱住薛枭的,难耐地仰起头来,早已湿透的衣衫顺着肌肤一点一点向下滑落,厚重的云层藏住月亮,乳白的光被雨帘分解成奇异的星点,女人雪白的肩膀靠住深褚色的石块,显现出妖异的欲望。
&esp;&esp;薛枭缓慢地向后退。
&esp;&esp;但,越修既然敢批,就要敢承受批命的因果。
&esp;&esp;黑暗让人除了视觉以外的其他感受变得更加灵敏。
&esp;&esp;就在这里。
&esp;&esp;这个市井传言,多半是无稽之谈。
&esp;&esp;就在这里。
&esp;&esp;有个声音在她心里叫嚣。
&esp;&esp;但他在意山月。
&esp;&esp;这不难猜,照他和山月相似的认知,他完全不意外山月一猜即中。
&esp;&esp;同时,将是否让他淋雨的权力,也全部移交给了山月。
&esp;&esp;雨势渐大,薛枭拥住姑娘,旋身入深林,深林奇石险峻,佝身误入石涧深洞之中。
&esp;&esp;“你看,我永远明白你意所为,你永远猜得到我做了什么。山月,我们是同样的货色,隐忍偏执、癫颇倔犟。我们生生世世都在一起——从你以身入局之日,便已经注定。”
&esp;&esp;“只要我在你身边。”
&esp;&esp;薛枭手一松,伞柄的重量全部压在了山月手上。
&esp;&esp;薛枭单手撑开伞,伞柄横亘在二人面容之中。
&esp;&esp;“杀完靖安私兵后,我消失了一刻,你猜,我去做了什么?”薛枭眸色极为深沉,摄人的压迫无端端地从背后升起。
&esp;&esp;他不在意“天绝命”的帽子。
&esp;&esp;“不,不在这里。”薛枭的头深埋在山月脖颈,欲念让他的声音绷紧得像一张蓄势待发的弓:“这是山里不,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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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山月一仰头,便感知到薛枭潮热的、急促的、有力的呼吸。
&esp;&esp;雨哗啦啦砸下。
&esp;&esp;他没想到山月这一点也能猜到。
&esp;&esp;薛枭碾碎脚步,一点点靠近,羊肠小道极为狭窄,身后便是比人还高的野草丛,向东延展,便是幼时磨练他的瀑布。
&esp;&esp;“轰隆轰隆——轰隆隆!”
&esp;&esp;山月陡生出一股冲天的酸涩,不知为何,陡然之间,她生出一股力量,猛地一抬手,伞面向下划出一道晶莹的弧线,伞撑精准地钩住了薛枭玄色衣衫紧贴着的窄腰!
&esp;&esp;山月以伞为饵,勾住薛枭腰肌,她手腕微微一抬,薛枭顺势向前跨步倾去,一手展开握住山月的腰肢,一手扣住山月的后脑,反倒将纤细的姑娘拥入自己怀中。
&esp;&esp;“缠、哄、诈、骗、等。”
&esp;&esp;山月后背突然被激起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她屏住呼吸,长而缓地呼出一口气:“你回寒山寺了。”
&esp;&esp;“猫有猫路,鼠有鼠路,我总有路可以走。”
&esp;&esp;这里就是薛枭的家。
&esp;&esp;薛枭仰起头来,雨水顺着他的眼睫滴滴点点往下落。
&esp;&esp;雨幕将他满身的血污冲刷殆尽。
&esp;&esp;她小时无家,但薛枭有。
&esp;&esp;又是一道惊雷,笔直的、粗壮的,直插入柔软的云里。
&esp;&esp;薛枭倒着,一步一步向后退去。
&esp;&esp;山月双手紧紧攥住伞柄,生硬又艰难地吞下一口唾沫,胸腔中的心跳声早已如鼓点擂动。
&esp;&esp;山月微微垂下眼睑,手却抬起,精准地握上伞柄,恰好在落在薛枭青筋暴起的手背下方。
&esp;&esp;如果是真的,据说杀掉为他批命的人,就可以改命。
&esp;&esp;“你折返回去,杀了寒山寺主持越修,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