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2/2)
&esp;&esp;当初杨肆少年心气,她师父又将她养在山野当中,乍一看两人便是八竿子打不着的,所以万连春此前没有认出来。
&esp;&esp;话音未落,岳谵大叫起来,目露喜色:“是极是极,少林寺的《易筋经》乃是天下第一经,我听说这里面分了内功篇和外功篇,其中内功篇又有疗伤篇,这其中就有专治内伤的法子。”
&esp;&esp;杨肆看看他,再看看长孙棠,咧嘴一笑:“我有舅舅了,我有母亲了。”
&esp;&esp;岳谵说道:“你还有三叔,万连春你是知道的,你还有堂兄堂姐,他们就是万萍万白,你还有祖母。”
&esp;&esp;她前半生虽有师父,也待她如亲子,可终究是男女有别,她小时候就常常看着村里别人的娘,忍不住想,若是自己也有娘就好了。
&esp;&esp;岳谵心酸无比:“你……你这些年都是在哪里的,我要带你回四季山庄。”
&esp;&esp;长孙棠向他看去,眉眼间确实透着一股熟悉,再看杨肆,当真是像极了。
&esp;&esp;现在找到了娘,却没命去见她了。
&esp;&esp;杨肆捂着心口:“舅舅……我母亲……是什么样的呢?”
&esp;&esp;她母亲岳谨出自江南,自幼没吃过什么苦,自从二十年前,她们母女分离后,岳谨便有了一块心病,整日眉头紧锁,愁容满面。
&esp;&esp;明空大师问道:“杨肆,我且问你,你老实答话,你这一身少林内力,是从何而来。”
&esp;&esp;岳谵笑道:“你母亲,你母亲是天下第一美人,天下第一善人,她这一生只有你一个孩子,你跟她长得……太像了。”
&esp;&esp;岳谵笑道:“明空大师此言差矣,内经不外传的道理我自然是知道的,只是我这外甥女本就一身少林功夫,与少林同出一脉,日后伤好恢复,我只需叫她拜入少林门下,做个少林弟子,那么这经就不算外传啦。”
&esp;&esp;杨肆早就不是当初浑浑噩噩,懵懂下山的人了,涉及那《易筋经》拓本时,心道:“若师父的拓本当真是什么不光彩的手段而来,师父的错,理应由自己这个做徒弟来承担,自己如今命不久矣,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esp;&esp;岳谵说道:“哼,我是她亲舅舅,我自然认得出来,我告诉你,她刚出生的时候,还是我抱着的!这孩子左后腰上有一颗黑痣,右肩胛上有一道伤疤,那是她奶娃娃的时候,我抱着不稳,不小心在树上划的!”
&esp;&esp;现如今杨肆病体孱弱,整个人泛着病气,再加之饱读诗书,年岁渐长,整个人那股文弱气质便显露出来。
&esp;&esp;长孙棠在当初给杨肆疗伤的时候,就将人看了个遍,只能讷讷道:“有……确实有,你别激动。”
&esp;&esp;长孙棠伸手揽住她腰肢,点在左侧,又在她肩头轻轻比划着:“你肩上也有一道这么长的淡淡的疤痕,你别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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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明空大师脸色一变,沉声道:“少林内经概不外传,恕贫僧无能为力。”
&esp;&esp;长孙棠见她老实交代,只觉得杨肆是一点活头都不给自己留了,一时间静默原地,心头更苦。
&esp;&esp;“有没有?姐姐,你告诉我……有没有?”
&esp;&esp;长孙棠为救杨肆性命,也管不得什么江湖道义了。
&esp;&esp;长孙棠心中一沉,想到杨肆师父的信,心道:“这《易筋经》是少林内经,杨肆师父定然涉及了少林秘辛,若是她师父当年真是自少林寺带出了拓本,那杨肆与少林可就结下了梁子,现如今杨肆性命全在明空大师一念之间,这事还是不说为妙。”
&esp;&esp;杨肆脸色一白,心头大恸,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esp;&esp;“就在这。”
&esp;&esp;杨肆笑着笑着,眼眶一热,将头埋进长孙棠颈间,闷声哭泣。
&esp;&esp;岳谵见此,当即便说:“方丈,现如今我找到这孩子,我再没什么所求。只求你大发慈悲,救她一命。”
&esp;&esp;杨肆一张脸毫无血色,只是嘴唇发紫,岳谵一看就便知,她心脉出了问题。
&esp;&esp;长孙棠忙说道:“我听朋友说,少林寺有一疗伤盛典……”
&esp;&esp;长孙棠生怕杨肆受了刺激,连忙说道:“你胡说什么?若是杨肆当真跟岳谨一模一样,何以万连春认不出来,就你能认出来?”
&esp;&esp;杨肆跪在床边,胸口起伏不定,急促地喘气,殷切地望着长孙棠。
&esp;&esp;万连春是四季山庄的小儿子,岳谨跟他大哥成亲二十载,当了他大嫂二十年,他之前在北丰城和花灯节都见过杨肆,怎么会认不出来。
&esp;&esp;杨肆垂着病体,断断续续地将自己幼时习武之事尽数道出,直到她师父驾鹤西去。
&esp;&esp;杨肆便老老实实地将师父临终嘱托一事说了,也坦白了自己身上并无拓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