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2/2)
“我的乖乖青娘,你让我怎么说你?”
裴怀贞垂着手,任由中指沾满妇人眉间香汗,缓缓往下流连,顺着秀挺的鼻梁,小巧的鼻尖,落到饱满嫣红的唇瓣上。
他抽出手,倾身吻了下去。
她身上烫得反常,他不敢再继续。
殿门推开,宫人垂首入殿,不敢抬眼:“陛下有何吩咐?”
帐内,天子轻叹一声,似是心中重石落地。
体如酥泥,奄奄一息。
“都一年多了,你怎么还是这么敏感?”
一个从容自若,一个满身火热。
“朕知道了,退下吧。”
裴怀贞弯了桃花眼,“好青娘,你一定会求着我,把你往死里…。”
他轻笑。
冰凉的帕子更换三遍,薛青青的意识终于复苏。
如同即将渴死的人终于找到水源,薛青青知晓男人的恶劣,却无法推开他。
裴怀贞敛去了笑意,原本从容自若的面色,突然便变得紧绷起来,额角的青筋抽动不停,潋滟的桃花眼暗如浓墨,再无一丝戏谑。
待到他沉入其中,情不自禁地回应之时,对方又倏然抽身,留他独自凌乱,意犹未尽地吐着热息。
“传太医。”
“是。”
清冽的嗓音,粗鄙的字眼。
这哪是喝了半盏鹿血酒,吃催—情药,只怕也不过如此了。
少顷,太医带到。
“一点长进都没有,还是同刚认识时那般。”
薛青青本就虚弱,强吻裴怀贞,更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湿热的唇舌犹如暴雨过后的软滑春泥,大地一般宽容敦厚,接纳指腹上久握兵器留下的硬茧,温热细腻的皮肉,坚实粗砺的骨骼。
她眼睫轻颤,还未睁开眼,便听到耳畔男人嘲讽的笑声。
不仅没推开,她还抱紧了他。
他想过鹿血酒能勾出她的兴致,但眼下这种状况,显然有些过了,远远超出了调情的界限。
连带着脸上那枚玄铁面具,都变得别有一番味道。
好像病入膏肓之人,用力地吞咽着唯一的解药,而她用力吞咽着他的唇舌,抛却一切,不顾所有。
迷蒙之中,她张口,噙住了男人的指尖。
灯影映在妇人潮红的面孔上,澄澈的杏眸被病气搅得凌乱,变得有些反常的阴翳,竟破天荒地,露出点素日从没有过的凶光。
薛青青脑海中仅存的一个念头,便是要他,要他……
唇瓣凹出一枚指痕,薛青青经这一按,险去了大半性命,只觉得头脑轰然变得滚烫,意识似被岩浆覆盖。
指腹忽然用力,轻轻一按。
强行分离唇齿的滋味并不好受,他吐出一口灼气,不给自己后悔的机会,伸手扯开帐幔,让灯影渗入床帏。
这一刻,莫说她与他还有夫妻之名,就是她另有夫婿,与他萍水相逢,背着所有的谴责与谩骂,她也必须得到他。
幽暗的光影,裹挟着青春正盛的年轻男女。
一根微凉修长的手指,落在了她的眉目间。
“真是奇了怪了,这都一年多了,青娘怎么还是这么敏感。”
“这没出息的劲儿。”
“我若就这么滚了,岂不是害惨了你?”
她却不肯倒下,支起摇摇欲坠的身体,软得能滴出水的嗓音,学着他的语气嘲讽回去:
小臂上充血的筋络快要炸开,裴怀贞强行克制住,转头对殿外暴喝:“来人!”
帐幔低垂至地面,遮住了榻上全部景象,只露出妇人一截通红的腕子,脆弱不盈一握。
太医隔帐诊过脉,恭敬道:“回陛下,鹿血酒乃至阳之物,娘娘体质素来温弱,虚不受补,以至气血冲撞,内热壅滞。可先用巾帕凉敷消热,臣再开几帖清热降火的方子,娘娘服下之后好生静养,当无大碍。”
太医走后,帐幔重新挂上银钩,窗牖大开,放入清凉的夜风。
她呼着气,恨恨地剜向男人那张温润斯文的面孔,红唇轻启,声音软得出奇:
薛青青默默别过头去,将脸埋入枕头中,只将通红的耳根露再外面。
借着幽微的昏黄,他看向面前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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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杯鹿血酒,就把你调成这样了?”
裴怀贞却未假于人手,把宫人们都赶了出去,独自留在殿内,剥去妇人全身衣物,为她悉心擦拭身体。
宫人依太医嘱咐,端来凉水巾帕,想为薛青青擦身消热。
“你给我滚。”
他话音未落,怀中忽多出一抹软白身躯,还未来得及愕然,唇上便被凶狠地堵住。
裴怀贞伸手摸向妇人额头,感受到炙热的温度,眼中欲念退去大半,只剩浓浓担忧:
裴怀贞看着妇人可怜可爱的鹌鹑样子,摇头叹息,反省起自己:“是我的错,日后一定努力耕耘,让青娘早日——”
齿关被强行撬开,妇人灵巧的小舌滑入他的口中,凶蛮地追逐着他的舌头。
裴怀贞松手,帐幔垂下。
“我说的什么来着?”
薛青青喉中溢出一声柔软的闷哼,仿佛无法控制这副使用多年的肉身,忽然小腹痉挛,大股湿热汗水渗出,空气飘浮着腥腻的甜味。
裴怀贞却停了下来。
不像是遮伤,倒像是助兴。
观察到她这细微的动作,裴怀贞笑得更加厉害,嘲笑道:“怎么,这就不好意思了?”
薛青青很想站起来,把他强硬地推走,可仅仅是动了下那个念头,想到男人身上肌肉的坚硬,她已经软得无力的腿,便无意识地绞紧了锦被,雪白的足弓紧紧绷住,十个玲珑通红的脚趾蜷紧,松开,再蜷紧……
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