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明明是她那(2/2)
万时低头疯狂翻书。
她揉着眼睛，垮着脸站起来了。
在海因茨的眼里，这是根据万时之前遇到的危机，引得她去思考达达米亚更深处的矛盾。
而且，万时也不知道在她睡着的时候，海因茨已经作为开放性提问，问了一圈人，最后才提问到她——她就一厢情愿的认为是海因茨针对她。
万时动了动眼皮不愿意起来。
“我知道你们的赛博时代，很看重底层民众的生活水平，但在帝国，其实它对于政治权术而言，并没有利益集团分赃重要。”
“只有你的利益集团不大且成分单一的时候，作为公爵的权力达到顶峰，又缺乏跟底层的缓冲带，这时底层民众这一部分才值得重视。”
万时发出几声难受的呼吸声，然后找准不会受伤的角度，骤然栽倒下去！
……但当时的万时可真是听不进去啊。
海因茨还不肯放过她，冷声道：“万时阁下。”
虽然现在理解了。
海因茨大惊，冲下讲台就要朝她过来，又忽然想起什么，脚步顿住，盯着像是过呼吸一样胸口起伏的万时。
万时没忍住笑出声。
海因茨却看着万时抱着书，垂着头脚步有些踉跄，她仿佛浑身在发抖。
其实在达达米亚期间，万时反复回味这段话，意识到海因茨真的在教给他不得了的东西。
摩斐斯果然没打算停嘴：
海因茨看得出来她很不爽，虽然不明白原因，但他下意识有点紧张，口吻放软：“……不必。你身体不好，还是坐下吧。”
不过万时如果不舒服会破口大骂然后踹门离开的吧？她不会委屈自己的吧——
她被他几次又嗲又甜的撒娇之后都差点忘记了，摩斐斯可是知名网络喷子！
她垂着头收拾桌子上的东西，就听到摩斐斯在后面冷嘲热讽：“所以说老人味儿跟年纪没有关系，主要看做派，海因茨教授几句话就能跟我们差了辈。”
海因茨：“……？！”
但或许让她坐到前排来，也会刺激到她？
海因茨刚要说，她要是不舒服就算了，万时忽然手扶住了桌子，身子往前一倾斜，怀里的书散落在地，她弯下腰去好像身体很不舒服。
海因茨：“……你只要回答课堂上的问题，少说与此无关的话。”
这个教室前排绝大多数座位都空着，只坐了几个学霸。他们听到海因茨让万时也坐到前排来，连忙激动地收拾桌子，想给她腾个位置。
他只是望着万时踱步走过来，但心里也有些后悔。
最终是洛菲没忍住轻轻推了她两下，小声道：“万时，叫你呢——”
在海因茨眼里，这就是两个毛茸茸的脑袋挤成一团，他盯着洛菲：“曼高蒂国王就不要帮达达米亚回答这个他们历史上的问题了吧。”
但他看万时犯困，语气也放软了些：“既然不知道答案就坐下吧，这门课就是希望能帮诸位洞悉未来的危机，掌握组织运行背后的形势。”
万时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万时弯下腰咬牙小声道：“我不是不知道答案，我就是不想搭理他，你懂吗？”
海因茨手捏着笔，就当没听见他说话强忍住了。
结果抬起头发现海因茨也垮着脸，表情严肃道：“我刚刚讲过，对于分封地而言，能掌握大权的最必要的三个条件是什么？”
万时就是不想回答，洛菲还以为她没看见，又拽了拽她的手指让她看答案。
万时刚想说她死都不去第一排，忽然眼睛一转。
他顿了顿又道：“那你分析一下，地缘政治是如何导致第二十一位达达米亚公爵在几场胜利战役后，被刺身亡。”
万时耸肩：“别了吧。我回答不上来问题实在是不配做你的学生，我去跟摩斐斯殿下一起罚站好了。”
万时：“……”
洛菲却没想到他手刚搭在万时肩膀上轻推，海因茨皱起眉头，不满的目光就看向了他。
周围学生面面相觑。
“而财政的水平更是关键，但这一点很复杂。主要看，吃你这块蛋糕的利益群体是否分散和满足。次要再看，要看你的底层民众能不能吃上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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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因茨深吸一口气：“这不是书上的，是我之前讲过的！对政治结构的运作效率、财政的水平，还有——暴力机关的支持。其中哪怕只要有两点，外部渗透也难以撼动分封地。如果能拥有三点，那就几乎稳如泰山。”
就在万时觉得自己可以后面美美睡觉的时候，海因茨又道：“或者你坐到前面来吧，位置太靠后了也听不清楚吧。”
明明是她那时候不想学习，骑着他要亲两口蒙混过关！
这些话语可能是海因茨纵观政治多年的感悟和总结，但以他的身份又无法对其他人说。他那有点讨厌的说教心态，让他把许多对政治的思索都送到了万时的脑子里。
海因茨毕竟名声太响亮，万时不耐烦的抖腿都被当做是她被吓得瑟瑟发抖。
“海因茨教授也多锻炼一下身体吧，否则以后最主要的运动，就是看到学生们青春洋溢，你侬我侬，然后自己孤寡老人在家急的跳脚了。”
她盯着海因茨，忽然咧嘴笑道：“记不得了。可能因为当时教我的老师讲完课就按着我啵嘴，亲得脑子缺氧把知识都忘掉了。”
万时：“……”海因茨为什么老想让她当好学生！
这会儿教室里哗然，几乎所有的雄性都死死盯着海因茨，完全把万时的话当做了被强迫的控诉。
万时正想着怎么再在他的课堂上拉个大的时候，旁边的洛菲没忍住，在本子上写了答案，朝她那边凑了过去。
万时从刚刚他进教室就有几次跟他双目对视，也没有表现出惊恐害怕的样子，他心里猜测会不会自己正常的模样，能让她心里慢慢褪去恐惧。
好像是讲过。
然后他就发现了洛菲头顶的绸缎发圈，脸色更难看。
但在其他人眼里，则是海因茨在威胁万时——她做为第一位神人公爵也是可能会被刺杀的。
什么叫讲过，这不是第一节 课刚开始吗？这书上都没有的知识点，也没讲过啊。
她真想跳上讲台去殴打教师。
之前在司付星的时候，海因茨讲了很多他自己感悟的政治理论，比如说大部分国家的政治走势，都是可以在预料——至少预料未来几年。
“政治结构与效率，决定了你的意志是否能够贯彻；暴力机关的支持，决定你面对各种风险与干涉时，能不能迅速压制至平稳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