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她会心一笑(2/2)
在手电筒的光柱下，操作台上只有一只尸体已经干瘪的巴吉度猎犬。
无尽的快感与痛楚，自我的廉耻与她由衷的夸赞，让作为邪神禁脔的涅玻耳在漫长的无边的时间中，已经分不清道德与自尊的边界……
但并不是囚室，而是单独隔断出来的会客间。
司各脱刚见到她的时候吓了一跳，几乎认不出她来。
少女将一条腿蜷抱在凳子上，目光锐利，咧嘴笑道：“我为什么要跟你走，你不会以为我真的会坐牢吧。他们找不到我的罪证，最后会把我放出去的。”
涅玻耳疯狂想要在这座宫殿中找到出口，逃离她身边。
司各脱刚开始调查这个“大盗”，其实就猜到了可能是她，他没有惊动检察官，反而花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根据蛛丝马迹确认了她的住址和身份。
司各脱沉默半晌后道：“他意识上传之后已经不算是拥有人类身份，所以不论你做了什么，都不算杀人。我这次来，只是带你走的。”
谁知道会不会最后从他腹中开膛破肚爬出来一个怪物？！
少女脸色陡然变化。
涅玻耳只是看到男人机械指节的双手交叠，道：“这半年多以来，你就是这么照顾自己的？把自己照顾进了牢里？”
根据这个特征盘查，这个大盗从贵重到珠宝首饰、古董家具，便宜到游乐园弹珠机、碰碰车，什么都偷，而且偷的方式总是出其意料。
而当几年前，他发现自己的信息素开始变化，不再发情，反而是小腹微微拢起的时候——他真的崩溃了。
远远就看到庄园一片漆黑，花园杂草丛生，走进去之后回廊房间积了薄薄灰尘，机械仆从们倒在地上。
找来找去，这坟墓一样的庄园里唯独没有她的尸体。
据检察官说，这位偷盗犯兴趣广博，手法古老，在各类信号检测系统、义体干扰系统下简直如同隐形人，而且热衷于耀武扬威的留下点“纪念品”，比如嚼过的口香糖，吃蛋糕用的叉子或者是挤干净的袋装番茄酱。
司各脱去往地下，黑暗的地下室中的服务器早已关机不知道多久，手电筒在蒙尘线缆中扫射许久，才看到被砸碎门的玻璃房间。
他没有打草惊蛇，而是远远的跟踪、注视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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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客间的内侧坐着的少女盘起腿来，黑色头发剪得极短，额前只有覆盖小半个额头的短短刘海，却更显得她叛逆漂亮、脖颈修长。
她看起来也就十八九岁，身披橙色囚服，百无聊赖的坐着看向对面。
那迷宫一样变化的无尽长廊上风景总是重复的，他不断去拉拽着那些紧闭的房门，直到自己终于找到一间房门摇摇欲坠的房间——
他竟然怀孕了。
自己作为帝国的皇太子，难道要永远被囚禁在暗空间中给邪神生孩子！
一会儿粉一会儿蓝的漂染发色，导致她头发乱而干枯，最后被她当成喝酒划拳游戏的筹码，当众人的面嬉笑着自己用剪刀绞成寸短。
但涅玻耳有时候也在想，或许她是故意只有限的救治他，或许某些残缺是她放任的结果，她愉快的期待着他变成废物。
比如她曾经给要在波旁王朝靠背椅上宣誓就职的某位主席下泻药，让对方在众目睽睽之下污染了这把椅子，在后续所有人避之不及的清洗搬运环节中偷走，只把那块染黄了的坐垫送去了主席自己家。
而司各脱望着她也心中感慨。
下巴垫在爪子上，像是在睡梦中安静的死去。
而在厚厚的会客室玻璃对面，坐着一个全身高度义体化的男人，身躯高大，面部几乎是覆盖着银色骷髅般的面颊，眼窝里两只红色的义眼滚动。
而维德的书房像是被抢劫过，有人拿走了所有值钱的实物。
司各脱那张镶嵌着金属零件的脸像是从来都做不出来表情，但万时听到他口吻中的戏谑：“……是吗？你的藏品库不就是在斯莫德格街38号公寓的顶层住宅里？你的桌子上甚至摆着刀球明星的——生器义体，你真是什么都偷啊。”
涅玻耳不认识房间中的女孩，但他那时候总觉得有些熟悉。
他本来以为自己很快就能逮到那只飞出笼子的小鸟雀，却没想到她第二次逃离庄园后换了好几次身份，维德的物件被层层嵌套这透过他人之手变卖，司各脱却始终找不到她——
司各脱跟随着她的脚步，走入那些汗津津躯体与黏腻酒液混杂的舞池，以及沉闷又烟雾缭绕全是男女尖声说笑的酒馆。
眼皮上亮晶晶闪粉会在跳舞之后沾的满脸都是，脏兮兮指甲油的手夹着烟坐在几个衣着单薄的男人中，被无聊的黄色笑话逗得咯咯乱笑乱摸。
……这是那个万时吗？
他记忆里双脚赤红、尖叫怒骂的小女孩消失了，穿着庄园里穿着缎带裙、灵巧聪颖的少女也消失了。
他以为房间内应该跟她安置他的房间差不多，却没想到那是一段戏剧的场景。
在深夜的散场后，喝的路都走不直的她会偷爬进关门的旱冰场，一边吐一边唱歌，穿着不成双的旱冰鞋，在偌大的冰场中独自一人转圈。
如果司各脱将她的住址告诉检察官，那里全都是她这半年内偷盗的证据，她真的会被定罪坐牢数年！
那时候怀着孕的涅玻耳闯入了被她严令禁止打开的房间。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醉醺醺的年轻女人。
他脚踩着玻璃碎片走上台阶，地面上瘫软着数个仿生助手，中央则是银色的操作台。
直到某位检察官朋友拜托他调查一位偷盗犯。
少女指甲全都是被咬秃了，甚至有几处还冒着血丝，她浑不在意的敲着桌台：“司各脱，你来不会是为了调查维德的事吧。维德是自己把自己玩死的，跟我可没关系。”
早在一年多以前，司各脱把她从外面逮回来送回维德身边之后，维德就性情大变，除了生意上的事情几乎与外界断联，他们也只偶尔线上聊过几次，他只知道维德一心扑在她身上……
一座监狱中的房间。
她并不挑战什么视觉奇观，搞得万众瞩目，而是都在所有人最意想不到的时刻偷走——
很快，司各脱通过自己在万城黑白两道通吃的人脉，就追踪到被匿名变卖的维德的收藏品。
而到半年以前，司各脱彻底联系不上维德，连同维德的产业在金融战争中彻底赔个精光，他才觉得不对劲，去往了庄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