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暗空间的邪(2/2)

    到时候把孩子的母亲灭口，他找个偏远星球偷偷把孩子生下来。随便邪神是要孩子的命，还是要把孩子变成怪物，他都无所谓。

    扎赫兰以前作星盗的时候就知道，穿过暗空间跃迁时如果脑子里听到邪神跟你说话的声音，千万不要回答，一旦回答自己的灵魂就会被勾走。

    他趴下来，金色眼睛在暗处转动片刻：“如果你真能给我随意穿越星际的能力，我愿意为你修建教堂，成立一个新的教派，让许多人供奉你。”

    他很快发现，这个邪神就像是生活在宫殿里一样。

    他吓了一跳，本能地抬起爪子想把人推开。

    扎赫兰想尽办法逃走，可宫殿大门无论如何也打不开，走廊还会在他经过以后自己改变方向。他跑了不知道多久，最后总会绕回那个摆着软窝的房间。

    邪神耸耸肩：“别想出去。大裂隙边缘的风暴已经变成这样了，就你这点精神力和凡人的身体，出去会立刻被撕碎。”

    扎赫兰盯着她，脑子一直在转。

    扎赫兰立刻满不在乎地笑起来：“我答应你。”

    “哦对都忘了你会说话，那你陪我聊聊天。”她立刻坐起来，眼睛发亮，“再说几句！”

    邪神的表情变了变：“我才不是困在这里，是有事情要做而已。你再问，我就把你说话的能力夺走！把你的舌头都拔下来！”

    暗空间没有日夜，她却依然会休息。有时趴在桌边绘制一些看不懂的线路，有时缩在柔软的床铺里昏睡很久。

    邪神反而有些惊讶：“如果我要杀了你的孩子呢？”

    她立刻作势要掰他的嘴巴。

    孤独就意味着她有类人一般的情感，能够跟她进行谈判。

    扎赫兰忍住扑上去咬断她脖子的冲动：“……你不如打开门，让我遛得远一点。”

    她要的“第一个孩子”，现在已经被她抱在怀里了啊。

    扎赫兰愣住了。

    扎赫兰不说话了，邪神抬起脸皱眉看他。

    扎赫兰发出一声惨叫，四爪在地面上拼命抓挠，邪神却按住他的脑袋，轻声道：“当然，我不会让你记得这些事。否则以你的性格，肯定会随便跟人生个孩子，再把它扔下。”

    可扎赫兰实在是想象不到自己会结婚成家，他还是重复了一遍：“我答应你。只要你给我的能力不打折扣。”

    他现在觉得暗空间这种地方根本不可能有活人，这些邪神看起来有类似人的外表谈吐，说不定就是在模仿她抓到的人类。

    “不要。”邪神趴回桌面，脸颊压在自己的手臂上，哪怕是被淡淡虚光笼罩，也看得出她的脸颊柔软，“这样更可爱。”

    扎赫兰的爪子被她控制的只能悬在半空。

    扎赫兰骤然从记忆中惊醒。

    “放我出去！为什么要把我困在这里？”扎赫兰低吼道。

    他好不容易才爬到现在的位置，绝不能再跌下去。

    邪神并不会主动找他，只是在发现他回来时，晃着腿笑道：“你现在会自己出去遛弯了。”

    她用另外两只手继续在绘卷上描画，头也不抬地问：“你是跟谁打仗，伤成这样的？”

    某一次扎赫兰醒来，发现这位邪神的脑袋埋在他两只前爪之间，脸正贴着胸口最厚的一片毛。

    “别咬。”邪神慵懒的人躺在床边看他，“你再不听话，我就把你拴在床柱上。”

    他野心勃勃，却也足够多疑：“这种事情不可能做到。哪怕你是邪神也未必能！”

    她却闭着眼睛抓住他的肉垫，将脸使劲蹭了蹭他：“别动。你现在是我的东西，不许跑。”

    邪神似笑非笑的看了他好一阵子。

    她最后笑了笑：“我是那么小气的性格吗？更何况你活着对我很有用。”

    扎赫兰金色的瞳孔里全是疯狂的野心：“那就说明这孩子没有活下去的命。如果没有神的帮助，我自己可能都要被杀了。”

    她盯着这只巨大的豹子看了一会儿，仿佛本来只是闹着玩，临时想出了一个自认为很有邪神气质的答案：“那我要你的第一个孩子。”

    这个邪神并不是全知全能。她不能离开宫殿，似乎还有什么必须完成的事情，而且她很孤独。

    邪神满不在乎地拨弄他耳朵上的毛，嗤笑道：“我的名迟早都会有人知道，有人供奉，我不要那些。”

    万时正坐在软垫上，从珂弥手中接过那只白色的豹子幼崽。

    那时说的到底是不是玩笑？

    她伸手抚过扎赫兰被流弹划伤的眼睛。

    扎赫兰：“那你要什么？”

    继续说下去，这个邪神说不定要怎么弄疯他，扎赫兰决定闭上嘴一声也不出了。

    那目光看得扎赫兰有些不舒服，仿佛一个早就想好诡计的恶魔，正在预见他为了会抱着孩子发疯。

    扎赫兰脑子里疯狂乱转，口吻变得柔和，低头看她：“我再不出去，恐怕就算得到能力，也没机会用了。你能给我什么？”

    扎赫兰面对随时随地恼羞成怒并且有能力弄死他的邪神，立刻选择不问了。

    扎赫兰眯着眼睛谈条件：“想听我说话，就把我变回去。”

    她说完又理直气壮地补充：“是我让你活下来的。你多说几句话陪我怎么了？”

    邪神歪头反问：“怎么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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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扎赫兰一时不知道该惊讶还是该害怕。

    她低着头检查孩子的呼吸。苍白的发丝垂落下来，遮住了一半脸孔，与记忆中那个把脑袋埋进他胸口毛里的邪神逐渐重合。

    扎赫兰惊愕地看着她。

    扎赫兰紧盯着她：“如果可以，你作为邪神，不就能随意侵占真实世界了吗？那你为什么还困在这座宫殿里？”

    他只是一只不会说话的豹子。

    邪神睁开眼睛，笑了起来：“能让你在星际之间跨越距离、随意穿梭的能力，怎么样？”

    扎赫兰疼得浑身痉挛，仍然震惊于这个邪神为什么如此了解自己。

    扎赫兰张开嘴：“……嗷。”

    如果这真是寓言里那种交换灵魂的恶魔诅咒，他完全可以先用传送门的能力站稳脚跟，反杀卡塔琳娜，等到一切胜券在握，再随便找个人怀上孩子。

    扎赫兰低头咬住项圈，试图将它扯下来。

    她抱着那条毛绒绒的前腿，声音还带着没有睡醒的含混：“而且你不就是想离开这里吗？只要你陪够我，我不但会让你离开，还会给你足够改变一生的能力。”

    她的手指继续往他的眼睛深处压去，声音仿佛也从头脑内部响起：“而且如果不让你忘记，以你的多疑，肯定很快就会认出我是谁……”

    冰冷的指尖拨开眼皮，紧接着竟然直接按在了他的眼球上，灼烧一般的温度从他眼窝中钻入大脑，仿佛是她的精神力钻入他的头脑，翻阅他的记忆。

    首先，他从来不觉得自己会结婚生育。以他的基因与精神力状况，恐怕也很难自然妊娠。其次，什么叫要他的第一个孩子？

    邪神愣了愣，忽然趴在桌子上大笑起来。她笑起来的模样完全像个活生生的人，甚至像个真正的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