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谢五楼 谢五兄弟也(2/3)

    王屠夫见着谢景就说小娘子不好找，只能找到年少的小子。

    谢景听明白了，只能上午把菜买齐。但到了夏季，晌午的肉放到晚上，只怕会变味啊。

    谢景种的棉花不多，一天就砍光了。

    谢家阿翁忍不住问：“五郎的蓑衣用几年了，我再给你编一个？”

    饭后，王屠夫就陪谢景来到人市，七八个衣着单薄的男子躲在市场的屋子里报团取暖。

    老张眼前瞬间浮现出谢景嚣张欠揍的样子，顿时又觉得手痒，“我看你小子是又想挨揍！”

    谢景：“不算先前湿了地皮的小雨，有一个月了。”

    王屠夫：“你要这样说，咱们今儿就能把人定下。”

    周仲朴吃着自家做的鸡蛋挂面，嘴里没滋没味：“五郎，有一个月没下雨了吧？”

    王屠夫笑着提醒他，那个时候天暖和，年龄大一点的可以上山下河找吃的，晚上敢睡在庄稼地里。

    之后谢景请人过来安上早已准备妥当的门窗，同样在东偏房南边修了几个牲口圈，西偏房南边搭建一个柴棚，余下的空地用来种菜。

    如今王家也有一口小铁锅，谢景给王家五口露一手，炒了两道青菜。

    谢景：“来年再定。我不曾留意过年后有哪些菜。年前定下来年后也要改。”

    这些日子忙个不停，但老两口不被允许下地，也不被允许到后院帮泥瓦匠们递瓦送砖，定是闲得心慌。

    王屠夫边往外走边提醒谢景：“哪怕晚上西市有人，也不好做晚上的生意。再过半个时辰，肉行、菜市就没人了。到了下午申时左右，米行也关门了。”

    年后还有香椿、榆钱，再之后还有蚕豆和豌豆。

    又过两日晌午上梁，谢景杀了一头猪，谢大郎等人皆过来帮忙。人多干得快，第二日下午，谢景给小六准备的宅子竣工。

    晚上满天星辰，谢景借着用晚饭的时间告诉他姐，明儿进城给小六买一些练字的纸，再顺便看看王老兄有没有找到人。

    “先前我过去可没见着几个像样的。”若非如此，谢景也不会毫不犹豫地买下五个小的。

    谢景家中人丁单薄，老两口巴不得多几个人，将来谢景和小六同人打起来有个帮忙的，是以，老两口很喜欢五个小的，索性就在老两口早已生活习惯的老宅院里指点他们。

    此时天气仍未转冷，谢景不敢再等，令小六带着甲乙丙丁戊打扫新宅，他和姐姐姐夫下地砍棉树。砍下来之后同往年一样堆在谢大伯家门外柴垛旁。

    无需旁人言明，谢甲通过谢景也看出技多不压身。以前也在城里看到过卖草席、草鞋、蓑衣和斗笠的人，这小子潜意识认为这也是赚钱的手艺，他们也把小丁和小戊带过去。

    谢景摇头：“我留意过东边河沟里的水，水位下去不多，可见今年关中没有干旱。兴许过几日就能下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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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等王屠夫收拾干净，张屠夫就推着小板车过来招呼谢景去他家用午饭。

    谢早明白他担忧什么：“三年天灾才过去又来？”

    在炒菜不曾普及的唐初，城中最大的酒楼也没有几道炒菜的情况下，谢景随便挑几样都能留住客人。

    谢景不意外：“料到了。小娘子可以纺线织布，只要不憨不傻都会很快被人买走。”

    此事着实急不得。

    谢早想说，您走路都不稳咋去割茅草。

    然而没等她开口，谢景就提醒他姐吃饭。谢早被他打断，顿时不想絮叨。翌日清晨，谢景驾车离开，老两口背着箩筐下地。

    谢景：“我们做早上和晌午的生意。早上随便做几样，能赚多少是多少，也省得我和小六做饭。”

    谢景：“那您先忙着，午后咱们过去看看。”

    卖肉的案板刀具推到小小的门脸里头，王屠夫锁上门就同谢景离开。

    谢景联想到如今太平世道，再跟之前似的烧杀抢掠定会被官府通缉。不想死的人唯一的活路就是帮旁人做事。

    王妻忍不住询问谢景咋做的。

    王屠夫：“菜单定了吗？”

    比起南边的房屋，这处房子有些许不同。南边的宅子西偏方是厨房和谢景的卧室。两两一间！但这边西偏方两间是厨房，余下两间被隔开，谢景打算好了，年后房子晾干，甲乙丙丁戊搬进去，小子一间，姑娘一间。同之前一样，也在西墙修一道小小的侧门通往谢景的老宅。

    王家小女儿忍不住称赞菜香味美。

    自从谢景把红烧肉的法子公开，寻常百姓也知道如何做出香喷喷的猪肉，长安周边乡间就改养阉割之后的猪。

    谢早瞬间明白这是要做花生糖。

    王屠夫想起来，如今菠菜鲜嫩，年后开春又老又涩。年前的萝卜水嫩，年后可能会变成糠萝卜。

    谢早顺嘴问他是否骑马。

    谢景白了他一眼，王屠夫笑着打断：“走了，走了，谢五兄弟还有旁的事。”

    谢景：“再给小六做个新的，留着他明年下雨天去学堂。”

    午时三刻，该买菜的人都买了，王屠夫只剩几个猪骨头和几个猪蹄，他便直接收摊。

    此时谢景也来到酒楼。粮食入库，谢景把车和马放在院里就去肉行找王屠夫。

    谢景摇摇头，看着他的小板车上也没有几样猪杂，笑着问：“老张，早年送我的几个猪蹄没白送吧？”

    谢景摇摇头：“驾车。我拉点小米杂粮过去。这个是给买的人准备的。往后酒楼用的粮食就在西市买。”

    如今虽然没下雪，近日也无雨，但毕竟是冬日，早晚要穿薄棉衣，再睡在野外只会被冻死。为了一身棉衣活到来年，也有人卖身为奴。

    西市辰正开门，此时不过午时左右，猪肉就卖得七七八八。

    王妻看了又看确实没有旁的。王屠夫对妻子道：“五郎兄弟要是只会几道荤菜，可不敢开酒楼。”

    谢家阿翁瞬间露出笑意。

    谢大郎等人看到他下地也跟着下地砍棉树。

    谢景笑着收下他的恭维。

    小六担心他的这张嘴好的不灵坏的灵，趁机提醒兄长带上蓑衣和斗笠。

    谢景指着蒜片，“像这样的绿叶菜无需放姜，放几片蒜便可。”

    猪肉远比羊肉便宜，肥猪肉比羊肉解馋，阉割后的猪内脏腥臭味淡了，收拾干净白水煮也能吃得下去，以至于猪肉的生意极好。

    谢景瞬间听出他的真实意图。

    谢早也察觉出来出言阻止老两口兴许会生气，就到后面叫上甲乙丙过去搭把手，顺便同他们学学编斗笠和蓑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