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2)
&esp;&esp;“我马上要调到武周县去任县委书记,流程顺利的话,应该这周就要到任。过去以后,关键岗位上的用人肯定也要做调整,县公安局局长这个位置,我跟市委提了想用你。”
&esp;&esp;一个以前几乎没有什么瘾的人,现在两天就能抽完一整包。
&esp;&esp;“那是离不开父亲。”贺钊点点头,“不过也就刚过去这头几个月需要辛苦些,后头我尽量考勤上给你放宽点儿,你就两头多跑跑。”
&esp;&esp;甚至他这种很少翻看朋友圈的人,现在每天都会刷新她的朋友圈无数次。盼她能发点什么,让他知道她状态怎样,心情如何。
&esp;&esp;“听我的,发过来。”
&esp;&esp;“顾虑嘛……”宋魁面上一赧,“我还得回去再跟媳妇商量商量,看她是什么意见。虽然我估计她百分百会全力支持我,但女儿还小,我要是真调过去,也得想想办法看怎么平衡一下,不能光把孩子扔给她和父母带。”
&esp;&esp;这两天她完全不回复他的消息,更别说接电话。知道她忙碌无暇,他于是也只能被迫接受微信里的对话变成他单方面的联系。
&esp;&esp;他猜测着贺钊找他会是什么事,打开微信,翻出两个人几年前加上后到现在只聊过寥寥几句的聊天窗口,将自己的定位发了过去。
&esp;&esp;“啊?您过来?不好吧,要不还是我过去吧……”
&esp;&esp;贺钊心说他这嘴皮子功夫不减当年,没接他茬,喊他到路边说话。
&esp;&esp;“其实不瞒您说,我现在在交警队干得挺憋屈,早想换个去处了。武周县的情况我大概也能预估到,肯定不会是个轻松的去处。但工作再难干、再辛苦都是次要,只要是跟着您这样务实的领导做事,那我当然是一百个愿意。”
&esp;&esp;贺钊心放下了大半,“别说虚的。有什么困难、顾虑,都提提。”
&esp;&esp;贺钊按着导航开到地方,远远见一辆警车在路边停着,前面两个事故车跟前那穿反光背心人高马大的背影,不消辨认也知道是宋魁了。
&esp;&esp;两人又聊了些县上的情况,看时间不早,贺钊便打住他,“都这会儿了,一起吃个饭?”
&esp;&esp;“感谢领导还想起我来。”他受宠若惊地答了句,问:“您这算是……临危受命被调过去的?”
&esp;&esp;等宋魁忙完了回过身看见他,赶紧摘了帽子小跑几步过来,打声招呼。
&esp;&esp;贺钊瞥向他,从他面上神情读出来些许心动,但也看得出来,他还是有顾虑。
&esp;&esp;宋魁知道贺钊的性格,也就不拐弯抹角,直言道:“之前您还在山南县的时候想调我,我推了,说实话我都没想过您还能再来找我第二次。领导对我这么赏识器重,我怎样也不能再让您失望不是。”
&esp;&esp;宋魁还没反应过来,贺钊电话已经挂了。
&esp;&esp;“嗐,是想蹭您顿饭来着,但今天不行,还得回队里开会去呢。”
&esp;&esp;便道:“你给我发个定位,我过去找你。”
&esp;&esp;宋魁走后,他回到车里,却没着急点火开走,愣愣望着前面警车渐远的尾灯,无法抑制自心底涌起对旁人新婚燕尔、蜜里调油的婚姻的羡慕,也任由自己在这种羡慕中坠入辽阔的孤寂。
&esp;&esp;还是这风格,一点儿不拖泥带水的。
&esp;&esp;“刚两岁,明年该上幼儿园了。”
&esp;&esp;宋魁只得站他旁边去,贺钊才示意他继续。
&esp;&esp;宋魁没想到是这事,一愣,听他继续往下说。
&esp;&esp;“是,调我去当救火队长的。”
&esp;&esp;“着急过来找你,是有个工作调动的事情。”
&esp;&esp;他没打扰,只开过去,将车停在了他车屁股后边。
&esp;&esp;翻了半天,总算从扶手箱里将它找出来。
&esp;&esp;也有两三年没见了,贺钊猛一眼看他,觉他没怎么变,就是黑了不少,便道:“你这马路上日晒风吹的,黑得快赶上我了。”
&esp;&esp;贺钊便让他忙去:“那就这样,晚上回去跟媳妇好好聊聊,商量完了给我个确定的答复。”
&esp;&esp;贺钊看有点眉目,先打断他:“你站台子上来说话,别让我这么低着头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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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或许他和蔚苒的婚姻是有特殊性,但同样新婚不几年,人家孩子都该上幼儿园了,再看看自己……
&esp;&esp;既然他们交警的办公室就在马路上,那不如就马路上谈吧。
&esp;&esp;趁他没答复,他又道:“武周县矿山这个事,你应该也有耳闻了。市上派我下去,就是让我去搞整顿的。所以我也必须得如实告诉你,这个县公安局局长不好干,甚至去了以后可能面临非常艰难的局面。所以你有什么担心、顾虑,或者哪怕没有动的想法,都可以直说,咱们也不要浪费时间兜弯子。”
&esp;&esp;「同事请喝的拿铁,味道不错,要是能再配一块司康就好了。」
&esp;&esp;他颓败地从中控摸到烟盒,磕了两下,发现只剩下最后一根了,便掏出来含在嘴里,在衣裤兜里摸索打火机。
&esp;&esp;贺钊问:“女儿多大了?”
&esp;&esp;宋魁跟着贺钊走到路边,两个人身高差不多,但他还是稍微高着那么一点儿,所以贺钊站上台阶,他便没好跟着站上去。
&esp;&esp;胸口的憋闷钝痛又来了,烟瘾也到达了顶峰,打火机却怎么也摸不到。
&esp;&esp;宋魁笑笑,“黑点儿好,显健康,再说咱这都是为人民服务才有的肤色。”
&esp;&esp;搓了两下还没点着,便看到手机上她朋友圈的状态刷新了:
&esp;&esp;太想听到她的声音,太想见到她,这种瘾和烟瘾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也分不清哪个更折磨人。
&esp;&esp;贺钊觉得这个时间点他们两个见面,不管在区政府还是在交警支队都不太方便,本想着请他吃个午饭,但人家工作没忙完,应该也不便擅自离岗,不管约到哪儿都有些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