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聆兮你们(2/3)

    &esp;&esp;苏聆兮沉默了会，问：“它的作用是什么？”

    &esp;&esp;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好像松了口气，又没完全松下，张谨之没妹妹，但养妹妹所要承受操心的一切好像都在这十几年尝尽了。他指了指那颗铃铛，先从它说起：“我仔细看了这颗铃铛，它不是浮玉的灵宝圣器，真要说的话，或许可以称它为一种术法。”

    &esp;&esp;“它跟一般术法不太一样。”

    &esp;&esp;说了这样一句后，却没有下文了。

    &esp;&esp;张谨之说：“浮玉水域广袤，面积是陆地的五倍，大家会捏各色各样的鱼放在水里养，这鱼是用本源捏成的，能生灵智，能下深海，常伴主人左右能活很久很久。”

    &esp;&esp;“何以见得？”

    &esp;&esp;“门原本是拂光塔内一面万世镜，照世间万物，预演世间凶祸，拂光塔会接收它的预言，派队伍赶往处理，千万年如此。后来万世镜变成了门，但我猜测它与拂光塔关系依旧亲密，拂光塔的大首领，一定是它精挑细选，认为最合适的人。”

    &esp;&esp;“如果我人间记忆没有错乱的话，它在我身上挂了十四年。”她陈述事实。

    &esp;&esp;又是一连串的或许。

    &esp;&esp;所以她平时不纠结，遇上了也不退缩。

    &esp;&esp;“是。”

    &esp;&esp;两三年前，正是她彻底失去有关浮玉记忆的那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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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失去记忆，忘却术法之后，日子一日日过，她并没有非要去刨根问底，往往是某一瞬，身边的某样东西突然被触发了，脑子里才喔一声，知道到了了解这件事的时间了。

    &esp;&esp;小情侣之间的事儿，说得太绝对了总觉得怪怪的，有挑拨离间的嫌疑。

    &esp;&esp;苏聆兮点头。

    &esp;&esp;张谨之双掌静静撑在桌边小角上，双眉微蹙，像陷入什么两难的困境，在思索最为合适的解决方法。神情严肃得跟那会大阵失败时有得一拼。

    &esp;&esp;张谨之点点头，证实她的猜测，含笑道：“这对铃铛就是很奢侈的东西。”

    &esp;&esp;“牵引，寻人。”

    &esp;&esp;“因为没开灵智，不是活物，所以只要不暴力破坏，这道术法能以铃铛的形式存在很久。”他补充道：“直到施术人死亡。”

    &esp;&esp;“不知道。”苏聆兮环顾屋内，在帘后扯了张椅子过来，坐下，大有一副洗耳恭听，要秉烛夜谈的阵势。

    &esp;&esp;“术法？”苏聆兮问。

    &esp;&esp;只有她自己能做这个决定。

    &esp;&esp;“并且在这道术法还很强大的时候，没有主铃的准许，副铃几乎没有被摘下的可能。”张谨之沉吟着想了个合适的形容词：“嗯，或许可以理解为强制佩戴。”

    &esp;&esp;“你与叶逐叙见面时，它是不是响了？”

    &esp;&esp;“找不到是正常的。”

    &esp;&esp;张谨之指指窝在手帕里的那颗，道：“这个。”

    &esp;&esp;苏聆兮听着一连串的“或许”猜测”“不一定”，眨了眨眼睛，视线转回那颗铃铛上。

    &esp;&esp;沉稳的帝师坐着没说话。

    &esp;&esp;一刻后，张谨之在苏聆兮对面坐下，口吻温和，作为兄长提醒她：“聆兮，在给你答案之前，我想我应该和你说清楚。”

    &esp;&esp;张谨之眼中浮起些笑意，嘴角眼看也要上翘，但为了照顾帝师的脸面，及时止住了，他解释：“它是自创的术法。能随心所欲捏出这种效用特殊的术法的，唯有点香术术士。”

    &esp;&esp;张谨之接过那颗银铃，知道它是苏聆兮贴身之物，看得重要，便取了张手帕在掌中垫着，拿到烛火旁细看。苏聆兮也跟着看过去，眼神飘忽：“前两年我翻过宫中藏书阁与净月城中的书屋，没找到答案。”

    &esp;&esp;“皇宫藏书阁中有对拂光塔的介绍，内容不多，但记载还算客观，没什么偏差，不知你有没有看过。”

    &esp;&esp;“很好分辨。”

    &esp;&esp;什么术法能这么长久。

    &esp;&esp;是一种冥冥中与自己从前安排好的一切不期而遇的感觉。

    &esp;&esp;又是取用本源，又是贴身佩戴，怎么想，这东西都不至于表现得如此平平无奇。

    &esp;&esp;张谨之接着说：“铃响只是点缀，它真正的作用还是寻人。这道术法一分为二，有主铃与副铃，双铃之间可以互相感知，但好似主铃的权限大许多，可以随时追踪锁定副铃的位置，关键时刻或许可以横跨数座主城直接抓人。”

    &esp;&esp;他的反应与所有得知叶逐叙临时出门的浮玉人一致，惊讶居多：“他怎么会来？”

    &esp;&esp;“只要两颗铃铛都在身边，无论两人在什么情况下相见，立场是否对立，情况是否紧急，记忆是否缺失，这道术法都会发出铃音。”张谨之道：“年轻人之间的小巧思，很浪漫，不是么。”

    &esp;&esp;苏聆兮朝他点头，道：“来找你之前，我已经想过这些了。”

    &esp;&esp;挺奇妙的。

    &esp;&esp;或许等同于肯定。

    &esp;&esp;“这次浮玉出门名单大家都看了，可以确定的是，凡是与我们沾亲带故的都没出来，其中包括符兰。或许不是他们不出来，而是不能出来。”

    &esp;&esp;听到这儿，苏聆兮明白了。

    &esp;&esp;苏聆兮自己没留下关于铃铛的只字片语，确定它既不是什么杀手锏，也不是毒物之类，对她无益无害，时间久了，事情多了，她便无心探究了。戴着就戴着吧，就是平时取戴麻烦了点。

    &esp;&esp;苏聆兮越听越觉得不对，脸上神情介于惊疑不定与谨慎之间，最后张张唇：“哪只是主铃？”

    &esp;&esp;张谨之斟酌着言辞，要说得够明白，也要留有余地，他挺难做的。

    &esp;&esp;“说吧。”

    &esp;&esp;无论如何。

    &esp;&esp;所以他将话说清楚，等待她的决定。

    &esp;&esp;他低低叹息一声，望着苏聆兮，吐露心声：“我是担心接下来的话会影响你的判断，在关键时候令你犹疑心软，反而伤害到你自己。”又担心避而不谈，令她毫无顾忌伤害到在乎的人，让曾经那个苏聆兮伤心难过。

    &esp;&esp;屋里有一刹的沉默。

    &esp;&esp;“当然，本源取于自身，再长起来很慢，稍微取多一些便会影响状态，其他术法施展并不会动到本院，毕竟这太过奢侈。”

    &esp;&esp;张谨之看完了，将手帕与圆铃铛放到屋里八仙桌上，烛光照在圆球表面的寒霜上，令它熠熠生光，像颗价值连城的月明珠。

    &esp;&esp;“叶逐叙能通过申请，顺利来人间，或许意味着门认为他达到了来人间的某种要求。这种要求对你来说，不一定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