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践诺 七百年的漫(2/2)
这一年的分离、思念与愧疚，尽数攒在这一句道歉里。
她的意识完全模糊了，除了与程砚身体上的纠缠和动作，其他的都是模糊的……
春鸿微笑，老老实实道：“他喜欢我。”
春鸿尝了尝，是咸的。
万里之外的凌霄宗绝剑峰。
“咱们修仙界，谁不知道虽然长得一模一样，可程珂道君性子孤冷，不近人情，倒是程砚道君温润如玉，性子和善，不跟低阶修士为难。”
春鸿本来和他约好除夕夜见面的，
她转身向外走了几步，却又回头看他：“过些时候就是除夕了，到了除夕夜，你若是有空，就来找我吧。”
她能清晰察觉他的颤抖，感受他泪水不停滑落，浸湿了她的脸颊。
春鸿舒舒服服歪在丁聆风的长榻上：“说吧，我有一双善于倾听的好耳朵。”
春鸿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剧烈的起伏，能听到他紊乱的心跳。
“好。”
春鸿笑容加深，心道：你错了，程砚不是处男了，只有程珂还是万年处男。
他整整寻找了一年。
几乎是讯息发出去的瞬间，她就接到了程砚的回讯：“你出来吧。”
可是春鸿却出事了。
程砚微微低头，滚烫的泪珠猝不及防滑落，砸在她的脸上。
“大程道君额前没有系抹额，小程道君一向系黑色抹额，大家都是这样区分两位道君的。”
失而复得的幸福，控制住了他。
程砚吻得痴缠又笨拙，带着未干的泪意与浓烈的思念，
春鸿正听得有趣，忽然听到丁聆风说道：“春鸿，我怀疑你的狐宝，如今在大程道君那里。”
春鸿闻言，当即坐了起来：“你确定？”
万丈绝壁。无边云海。崖边古松。
是热的。
程砚的泪水不断滑落，滴落在春鸿的脸颊，带着迟来的酸涩与整年的思念。
昔日清冷无匹的剑修大能，此刻卸下一身锋芒，将所有脆弱尽数袒露在春鸿面前。
……春鸿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燃烧。
满心的歉意与心疼，无法停止的进攻，难以言表的震颤，盛大的无与伦比的欢乐……
春鸿怔怔看着程砚，心脏猛地一颤。
我也喜欢他。
春鸿被他抱得太紧，浑身都被他带着凉意的寒香的气息包裹，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除夕那夜，他去了。
最后，她搂着春鸿，笑着道：“春鸿，还有一桩奇闻没有跟你说呢！”
这一年来，他常常回想起当时的场景。
话音未落，他俯身吻住春鸿。
夜雪中，春鸿笑得狡黠又可爱，杏眼亮晶晶。
程珂依旧紧紧抱着春鸿。
春鸿被他这样看着，心中忽然软乎乎的，她刚要走过去说话，谁知程砚竟上前一步，一把把她抱在怀里。
起初还是春鸿占据主动，后来程砚失控了。
一进帐篷，她马上拿出传讯玉板，给程砚传了个讯息：“能见一面吗？”
他不想放开春鸿，他想永远这样与春鸿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丁聆风又跟春鸿分享了春鸿不在时，她听到的那些各大宗门的秘闻传说，什么罡气宗宗主纳了房小妾生了个庶子啦，什么林峰主的母亲林夫人跟他爹林宗主和离啦。
他埋在春鸿颈间，呼吸灼热又紊乱，黏着她不肯松手，一遍遍压抑哽咽，偏执又卑微。
丁聆风又笑了一会儿，这才道：“上次咱们俩出事，宗门组织了好多弟子去寻咱们。其中聆音峰的一位小师妹，名叫杨悦，随着宗门弟子也过去了，谁知她竟遇到了程珂道君。杨悦不认识程珂道君，只当是哪个宗门的少年修士，瞧着道君长的好看，一见钟情，上前套近乎，幸亏被张师姐发现给拉了回来，要不凭着程珂道君那冰清玉洁的劲儿，杨悦这小师妹不定会被程珂道君怎么为难呢。”
程砚嗓音带着压抑的哽咽，一遍又一遍：“对不起……春鸿，对不起。那天晚上，我去得太晚了。”
程珂正在书房内打坐。
七百年的漫长修行，进阶时的志得意满，身居高位主宰苍渺大陆芸芸众生，对程砚来说，竟然都不如拥抱春鸿的这一刻……
程珂的心绪骤然紊乱，莫名涌上的酸涩与悸动席卷了他。
春鸿心中又惊又喜。
春鸿当即转身出去。
在恍惚迷醉中，春鸿听到程砚带着哽咽的声音：“春鸿，对不起，对不起……”
他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亘古永存的景致。
接着又是一颗泪珠砸下。
“整个苍渺大陆最强剑修，最高阶修士，谁不景慕啊？”
程砚手臂收紧，抱紧春鸿，下一瞬光影浅浅一晃，灵力悄然流转，无声无息之间，程砚带着春鸿回到了他那个小秘境。
她挽着春鸿的手：“说吧，大程道君到底为何如此关心你？”
落地的瞬间，程砚收紧双臂，将她牢牢箍在怀中，力道带着失而复得的惶恐与偏执，不肯松开分毫。
丁聆风哈哈大笑：“你骗鬼呢，谁不知道两位化神道君，修的是无情道，是千年元阳万年处男，会纯洁到飞升，他们会喜欢女人？鬼才信！”
第二更依旧在下午18:38
春鸿一颗心软成了春水，低低道：“傻子，到榻上去，我教你……”
他乖乖应声，抱着春鸿回到了榻上。
属于程砚的冷冽寒香，紧紧缠住了她，深深向里钻，一直到了她灵魂的最深处……
都通过双子通感，令他感同身受。
唇瓣反复摩挲厮磨，像是要将分离一整年的空缺，尽数填满。
整整一年时间，他和程珂一直在寻找，先是在松原城附近找，后来又扩大范围，在整个南墟秘境找，他们甚至还去了妖魔居住的南荒。
程砚身躯微震，澄澈眼底盛满湿漉漉的依赖。
她一出帐篷，就看到了程砚。
她如在云端，荡荡悠悠……
“我也不确定……当时程砚道君问我是不是在找你，我说你已经回了凌霄宗家中，我是在寻找你的灵兽。程砚道君就说不用找了，让我回去。”丁聆风一边想一边说着。
一直到了深夜，春鸿才回到了自己的帐篷。
原来辟谷七百年的人，他的泪也是咸的吗？
阔别整整一年的程砚，依旧是那副干净绝艳的少年模样，乌黑长发被黑色丝带高高束起，素白道袍纤尘不染，周身萦绕着疏离凛冽的仙气，就这样立在夜色中，静静看着春鸿。
她仰首望去，方才还清冷惊艳的少年仙君，此时眼中竟是含着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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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程珂也许真的会成为千年元阳万年处男，会纯洁到飞升，春鸿就想笑。
程砚轻声道：“这里说话不方便，我带你回小秘境。”
丁聆风也笑：“别小看我，我在凌霄宗山下蹉跎了那么多年，你以为我闲的慌？除了我盼着考入凌霄宗的妙音峰，也是因为我想多看看大程道君和小程道君。”
春鸿一颗心彻底融成春水，不忍再看他这般煎熬，她抬手轻轻抚着他束起的长发，嗓音温柔得近乎缱绻，低低道：“程砚，快到榻上去，我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