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2)
“欸,陈润树,我发现你这人特憋屈,他章雄光给你钱,你花就花了呗,他爸他妈的算,算条毛,结了婚一律算夫妻共同财产。”周兆越带着火气嚷。
“我实在是当时太困难了才找他要钱的。对不起。”陈润树窘迫地解释。
陈润树眼里都是不可思议,他还是忍不住感慨周兆越怎么能这么嚣张霸道,肆意妄为?
陈润树眼眶红了一点。
章宝珠只是一个被呵护得很好的小公主,她心地其实不坏,陈润树看得出来。
“有规定不能招童工,而且工钱特别少。”陈润树脑袋快垂到了地上解释。十八岁以下找工作都很困难,何况十六岁以下,童工没有人敢招的。
“我也不知道那些是你妈妈的钱。”陈润树的脖子曲地都没有知觉了。
“呵。”周兆越冷冷嗤笑一声。
“还不知道童工,没钱不能出去自己赚。”
陈润树看见他插着兜,黑发下的脸一下子沉了下去,高大逼人的身材显得越发阴鸷。
陈润树不想多说,滚了滚干涩的喉咙,轻嗯了一声。
陈润树微微怔住,章宝珠面露不满,微嘟着嘴唇。
陈润树抿了抿发白的嘴唇。
他想书上说的对,万般都是命,半点不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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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姿势就好像在告诉章宝珠她家资产连给他家塞牙缝都不够格,很张狂,嘲讽意味很大。
“对不起,我…我现在已经没有再拿章雄光的钱了。”
周兆越警告的视线落到陈润树脸上,上课铃声响起。陈润树垂着头,无视周围人的目光,回了教室。
“听爸爸说。你现在和周兆越关系很好?”
“不想要就不要了。”
“你哥是我打的,有本事来找我算帐啊。”周兆越啪一声暴力推开窗,黎黑的眼珠子淬着火,脸上阴云密布。
陈润树有时真想像周兆越这样肆意妄为地活一次。他嘴巴木,而周兆越嘴毒得刚才陈润树甚至都想不到还能这样说话。
啪嗒一声书本砸在玻璃上的声音。
周兆越说完章宝珠还不够,回到教室刚暴力拖开椅子不满坐下,往前一看看见陈润树刚才面对那章什么猪那副窝窝囊囊,温吞的样子,心里又一把火。
“还让人给欺负成这样了。”
周兆越对着手指吹了口气,英俊的五官邪气极了。
“章宝珠,你家现在还想和我家合作吧。你家的饼大概就这么大。”
“他为了你打了我哥。”
“不好意思,这是我的私事。”他们本来就是毫无相关的人,她不懂陈润树的生活,也只住在不接地气的高楼。陈润树也不需要像个自惭形秽的人什么话都和她交代清楚。
周兆越手掌一抻,大腿一跨,就从窗户里利落翻出来。
“对不起。我……”陈润树只能苍白地说。
陈润树看着周兆越,他想周兆越被人骂,第一反应不是急着和人反驳。
周兆越嘴角轻蔑地勾起,边走夹着冰的话就从嘴里吐出来。
“你就不能蛮横一点?下回她再来,你就说我就花了,花了又怎样,有本事打死我。”
周兆越挑笑着在章宝珠面前捏捏拇指和食指,挑衅味十足。
周兆越嘴皮子上下一动,挑刺的话就吐了出来。
“不招童工?还有这样的规定?”章宝珠理了理头顶的珍珠发箍,圆润饱满的脸颊露出不解天真的眼神。
“你头顶的珍珠都价值十几万了吧,看着嘴唇挺厚的,怎么这么刻薄。”
他觉得章宝珠的话好像在问他为什么不吃肉糜一样。他无法想象,原来何不食肉糜的故事不一定需要发生在古代封建阶层分明的时代。
“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你!你!周兆越!”章宝珠气得鼻子大抽气,被周兆越的连环炮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气愤地剁了剁脚下的小高跟。
“还是两次。”
一副要打人的架势,章宝珠警惕地往后退了两步。
“在网上靠个奢侈品开箱当个小网红赚到点钱就他妈在这里逼逼。没有你家的钱,你算条毛啊。”
“没钱不能自己出去赚吗?”章宝珠架着白臂,带着直白的看不起的语气说。
“原来你就是这种教养。”
“一边既要又要,还要在这里装可怜。”
陈润树简直要被她头顶的珠光闪到眼睛。
刚才这是周兆越最擅长的把戏,按着别人的软肋反复戳,很会威胁人,牙尖嘴利,脾气大,能把人怼得一句话都说出口。
“真是猪脑子。蠢死了。”
陈润树愣了好一会,耳朵有一种被刺出血的尖锐刺痛。
章宝珠被气得脸色又青又白,但明晃晃的威胁她听得出来,一句话噎在嘴里说不出来。
可原来章雄光给他的钱都是章宝珠她们妈妈的。陈润树内心里也无法接受,宁愿当初辍学了也不愿意拿那笔钱。
陈润树的耳朵都在发烫。他自尊心强,学校里人来人往,他不敢抬起头。
周兆越这张嘴,陈润树想到上一辈子的周兆越。他也深有体会。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这句话说得真的直击人心。
周兆越说得又利索又快,章宝珠插不进一句话。
原来章宝珠是为她哥哥出气找到他的。对比因为周兆越的缘故不敢过来找他的章扬和章雄光,她算不慕权贵的。
“说完了没?”
只是陈润树被她说得羞愧到了极点。他上辈子都不知道,直到现在才知道,章雄光一点自己赚的钱都没有,居然用的全是章宝珠她妈妈的钱。
“你死了那天怎么不问问医生为什么不救你,你家公司破产了你问老天为什么不给你家下点钱啊?”
陈润树明明比她高一点,现在却矮了一头。
但他这种人的形成条件也很难,但凡他家不是上流金字塔尖那一撮,他都做不到这么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