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2/2)
周兆越脸色不佳牵着陈润树的手走进客厅里,客厅里一个大圆桌,几乎坐满了人,全是周兆越的亲戚。
周兆越看他哭个不带停,心情也烦躁到不行。
陈润树露出一种浑身上下都抗拒的表情。
他真的是疯了,为了好好吃上他一口肉,他可是好好当了一次耐心等待的猎手啊。
“今年暑假这么长,不回乡下吗?”周兆越抓着陈润树的手放在嘴边时不时碰一下。
周兆越家里举办了家宴。陈润树刚落地,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就忍不住局促起来。
“等报完志愿先。”陈润树低垂着眉眼说,身上麻木地任他动手动脚。
但在周兆越眼里无伤大雅,大事上不出问题就行了,现在的表情也不过像撒娇。
林泽希看着他脸上暧昧的红痕,以及身上散不掉的alpha气息,忽然呼吸一紧。
“谁稀罕?谁爱要谁拿去。”陈润树半点不掩饰嫌弃道。
坐在主位上的老人就是周兆越的爷爷,鱼头摆在老人前面。
周兆越看见他眼里的湿润,心情一下子就阴了下来,脸上阴云密布。
陈润树还是一副没有表情的样子。
“他干过你没有?”林泽希吐出的问题却一个比一个难以回答,让陈润树难堪得抬不起头。
周兆越盯着他,脸一下就沉了下去。
以前周兆越在他面前耍混,就是说那个狗屁婚书就是他们的结婚证。
陈润树觉得周兆越离谱,气得不轻,抬手就把衣服扔回给他。
“明天晚上和我回家吃顿饭,就当见家长了。”周兆越捏了捏陈润树的脸肉笑着说。
那天晚上周兆越手里就拿了件类似这样的肚兜。
“他是不是已经伸进去过?”林泽希抓着陈润树的肩膀反复逼问。
起码不怕他了不是,相比最开始见到他那副怕得要死的模样。
陈润树盯着手上温凉的红绸发神。
“换上。”周兆越塞给陈润树,漆黑一团的眼珠子里透着不容置喙。
陈润树无动于衷地扫了几眼,但还是看清了那一团布料是什么。
同意当然是不可能同意,因为在这个世界,他的年纪说什么都太轻了,没多大话语权。
除了亲亲抱抱,哪儿都没碰,就等那名正言顺的春宵一夜了。
“哭停了我再带你出去吃饭。”周兆越冷硬吐出,意思今天这段饭陈润树一定要吃。
“我就是不愿意参加你家的家宴。”陈润树在临进门前还是忍不住挣扎一次,脸颊带着愠怒的粉红。
当跨进那道熟悉的月桂花门槛时,陈润树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陈润树一时都说不清是十八九岁的周兆越心硬一点,还是三十六的周兆越心更硬,总之都不会放过他吧。
“你不要再问这些了。”陈润树抗拒地说,林泽希好像不正常了,问得太冒昧了。
陈润树气得身体微微颤栗。
在场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陈润树的身上,陈润树不用看都知道周兆越他爸爸的脸色有多差。陈润树觉得无地自容,低着头任周兆越摆弄。
周兆越抽纸巾给他擦脸,动作不算轻,陈润树眼泪一下子流得更急。
“他们能同意?”陈润树直白地问,眉宇透着冷调。
“来都来了。别闹小脾气。”周兆越嘴角抿了抿,伸手捞起陈润树的手,紧紧扣着。
他不喜欢这里,他不喜欢参加这种家宴,可他这辈子还是坐到了这里,陈润树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低着头,抬不起头。
都没几个人知道,那天主要是旎旎的满月宴,顺便提了两句就算了,都不算什么仪式,他自己都压根不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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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这次二十岁的时候肯定补你一个结婚证。”周兆越在陈润树的脸颊上用力啜了一口,很有力度,啵地一声响。
红肚兜,后面两条细细的带子,后背全露着,结婚用的那种,上面绣着龙凤呈祥。
陈润树坐下那一刻,不小心碰掉了桌上的筷子,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陈润树头皮微微发麻。
周兆越心烦气躁地说了声知道了,转头对陈润树说:“再给你五分钟,你要再哭也没关系。”
“怕什么?跟着我,今天你在这里横着走都行。”
但可以任性,先斩后奏。
周兆越不说话,强硬地捧着陈润树的脸碎啄。
车驶进老洲山顶,陈润树的心情就不太好。
周兆越把陈润树拖进一个安静的房间冷静情绪,陈润树闷着脸小声抽泣。
鲜艳的红绸刚好砸到了周兆越的脸上,周兆越嘴角露出大笑,高挺的鼻梁明目张胆地深吸一口气,把脸上的红布拿起来时,一点一点折好。
“对不起。”林泽希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下一秒就跟陈润树道歉。
林泽希牙关紧绷,牙齿都快咬碎过去。
这个东西勾起了陈润树一些不堪的回忆。
“反正你迟早得进这个家。”周兆越强硬地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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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陈润树冷静下来说。
“我自己换。”
去见家长,周兆越翻开陈润树的衣柜,从里头翻来覆去,挑出了一件白衬衫和一条黑色裤子
“看。我还给你准备了什么?”
“我不想进去。”陈润树甩开周兆越的手,浑身上下都写着不愿意。
什么话也没说,硬拽着陈润树走了进去,陈润树被拖得一个踉跄,差点摔跤。
陈润树满脸都透着不情不愿。
“他想终身标记你了?”林泽希紧张道。
“他强迫过你没有?”
陈润树目光安静地落在周兆越年轻的那张脸上,十八岁真是年轻,体能最好,跑五千米都不累人,又刚好是三十六岁最深沉的心性。
“说好了,回去就终身标记。”周兆越提起说。
周兆越盯着陈润树脸颊上白净的嫩肉。
上辈子他们不是没结过婚,年龄不到,领不了证,也不打算领,但他们办过仪式,拿过婚书。
“洞房那天你就穿上。”周兆越勾着唇角,把一件柔软的红绸塞进陈润树的手里。
过了十分钟左右,李管家过来敲门说用餐了。
“周兆越,你爸你爷爷知道你说的这些疯话吗?”
陈润树红着眼说不出口。
周兆越在他耳边笑,现在的声音还是清脆的少年音,吊儿郎当地说:“我稀罕啊,所以我就拿去了。”
陈润树被逼得露出无语的眼神,周兆越嘴角微微上挑。
周兆越故意低下头,笑着说:“不然我帮你换上也行。”
陈润树低着头,极轻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