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心结(二更合一)(2/3)
“你们家也配休我?”
刚刚报信的人因此各个激动,从秋收到秋耕,人人都累得半死,正缺点新鲜事提一提神,你瞧这不就来了!
偶尔不小心看见胡顺子分鸡蛋给女儿,还要阴阳怪气地念叨几句。
康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我的儿啊,你看看你娘我被他们欺负成什么样子了!”
那日她得知常货郎手上有绣活往外派,不知道多开心,偏生婆母又冒出来,拿了她的绣品去顶替,要不是现场有试绣这一遭,八成就要被她糊弄过去。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哪里知道他个哥儿那么认死理!”
胡家的田地离这里不算近,但那边得了信,来的也急,到了地方后胡顺子的爹胡全,还有胡顺子和郝兰草显然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事没个说法,我们两家跟你没完!”
刘大说到这里,把手里铁锹往地上一砸。
事情就这么越闹越大,人也越聚越多,最后不得不全都移步耿家院子。
他挡在自家媳妇面前道:“你媳妇都是当婆婆的年纪了,还为老不尊打了我媳妇,我们还不能讨公道?”
曲大娘子听到这里,高声道:“差不多得了!都少说两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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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霄实打实能给出好处,何况人家两口子行事确实挑不出错,当即有人混在人堆里喊一嗓子道:“常货郎,此事全都是胡家人的错处,俺们这些人可都念你好嘞!”
刘大的声音忽然自人群外响起,发现他的人纷纷给他让路,好让他快速到了人前。
常秀桂一口咬定是曾如意先动手,哪怕谁也不信,曾如意则拿了纸笔,将事情事无巨细地写明,包括常秀桂都说了哪些话,康誉拿到纸后大声念出来,惹得常秀桂脸色红一阵白一阵。
郝兰草来胡家,手里并无多少能动用的钱财,娘家也接济不上什么,对着公爹的冷漠、婆母的刁难,只得忍了又忍,好在胡顺子还算是个通情理的,奈何孝字当头,作为唯一的儿子不可能分家,日子便这么凑合地过下去。
他又看了眼曾如意,“意哥儿挨了欺负,你看看常霄回来要不要找你们讨说法!”
常霄一到耿家就到处找曾如意,见到人后,发现头发像是重新梳了梳,但衣裳是破的,脸上、手上都有指甲印,裤子、鞋面全脏了,当下气极。
“那就是我们自家的事了,不用外人管。”
胡全冷不丁张嘴道:“哪个打了人,哪个就要负责!”
虽说明知是他媳妇惹的事,但在外人面前,总不能落了胡家的面子。
本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不想婆母还在背地里使坏。
“怎么就是自家事了?”
有人好不容易干完活,才好扛着农具赶去里正家,见常霄回来,全都一拥而上,七嘴八舌和他说。
还有一人不能忽略,那就是郝兰草。
“快去看看吧,你夫郎被人打了!”
常霄说的话句句属实,无人能够反驳,且还有人等着下一回能提前买上布头,或是汉子听闻常霄有意修缮老屋,盼着被雇,女子哥儿上回去晚了,只等下回能轮到自己接上绣活,多赚一把钱,过年好扯布买新衣裳。
乡下嫁娶,两边的彩礼和嫁妆都算不得多,和城里人没法比。
胡全和胡顺子见状往她那边快步走,郝兰草却定在了原地。
常秀桂指了指自己乱了的头发和身上的伤,假惺惺地作势抹眼泪,向曲大娘子委屈道:“他们要做主,我还要讨公道嘞!你瞧他们两个合伙将我打成这模样,都见血咯!”
常秀桂听到这里,怒气冲冲道:“我是她婆母,她要喊我一声娘!我代她出面天经地义!”
“就是就是!”
这些事一旦开始互相攀扯,根本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说明白,各方都服气的事。
常霄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但转念一想,当初面对动手动脚的贼人,小哥儿气头上都敢提刀砍人,受了委屈和人打架好像也不是什么意料之外的事。
“不过对面也没占什么便宜,也挨了揍!”
她手里还紧握着自己辛辛苦苦绣了多日,把眼睛都熬红了的帕子。
曲大娘子可不会放任他们家避重就轻,打架确实事不小,但又不是单方面挨打,这种事在村里多了去了,最后无非是告诫两家以后莫要冲动行事,先动手的打架赔个礼就罢了。
很快就有人应了声跑远。
“我与夫郎回村不足两月,老实本分,与人为善,从未得罪过什么人!平日我卖杂货,一向给自家村人好价钱,卖吃食,比外村便宜至少两个钱!找来的便宜布料,寻来的赚钱绣活,哪个不是先紧着咱们村的人?到头来,我不过出门几个时辰,夫郎就被人找上门打了!公道何在!天理何在!”
几句话说明了事由,人群里马上就有同样接过绣活的人站出来道:“曲大娘子,常婶子那日也想接绣活,结果交上去的绣品根本不是她绣的,现场试绣时没通过,现下想想,定然是用了她儿媳妇的绣品。”
事实证明,他们确实没想错。
她做这活计,无非是想靠自己多挣几个铜板,也好平日给女儿添置些吃穿。
嫁过来几年,就因为她没生儿子,婆母从来对她没个好脸色,就连煮个鸡蛋也不舍得给孙女吃,更不可能有儿媳的。
常秀桂被她气得浑身发抖,“你个不孝媳妇,我要让顺子休了你!”
今日大庭广众之下,难得有那么多双眼睛做见证,郝兰草再不管什么家丑不外扬那套,直接把常秀桂往日行径全抖落了个干净。
“没错!而且她总在家欺负兰草,这件事不也在村里人人尽知?兰草怎么会把辛辛苦苦绣的帕子交给她,八成是她不安好心!”
哪怕大家做的绣帕都是相同的花样,郝兰草依旧可以一眼认出自己的手艺,她一把拿过帕子仔细看,随后直直望向自己的婆母。
这种事本来也抵赖不过去,常秀桂干脆承认,冠冕堂皇道:“这不是见你下地去了,我想着替你走一趟,把抵押钱要回来。”
常霄回来了,事情必定能闹得更大,于是交换了个眼神,赶紧兴冲冲地跟上。
郝兰草很少这么大声说话,浑身都在打颤。
就在大家已经完全把注意力放在了胡家要休妻的闹剧上时,赶着重阳过节的好处,早早把东西卖完,一身轻松回村的常霄,正愣在去碾场的半道上。
“接绣活那日常货郎特地说明过,无论是抵押钱还是最后结账,凡是涉及钱财的,都只认本人,谁在册子上落了名,钱就给谁,秀桂婶儿,那日你也在,可别说没听见。”
“好像是因为什么帕子的事,我们也不知道,你赶紧放下东西去瞧瞧!”
常霄不在,他定然要帮着壮声势的。
“娘,我绣的帕子怎会出现在家外头?是你拿的?”
既如此还放什么东西,他直接背着货担跑了起来!
常秀桂见家里来了人,顿时声音更大了。
院子外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放眼望去一堆人头,估计地里都没人了。
说罢扫了圈人群,说道:“谁乐意跑两步,去把胡家人叫来叫来,尤其是兰草。”
曾如意这时走上前,把被弄脏的帕子递给郝兰草,动了动嘴唇,奈何并不能发出声音,这半天下来,他感觉嗓子都要憋痛了。
“现在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先说说帕子的事。”
到时自己八成要起早贪黑多绣几条帕子,钱还到不了自己手里。
“是我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