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进展(2/2)

    于是拐去梅家肉铺子，切了半斤的羊肉，要了一只整个的蜜炙兔子，晚间回家去吃。

    他相信如果栾光是被人害死，那八成也没有入土为安，应当不介意重新被挖出来。

    不过相比之下，关于栾光的那桩旧案，能说的就多得多了。

    蚊虫虽是还没绝迹，但也到了苟延残喘的时候，飞也飞不动了，随便抄起巴掌就能拍死一只。

    常霄已经喝完了半碗粟米粥，空荡荡的肚子里有了吃食，略略烦躁的心被瞬间抚平。

    不过到常霄来寻成华的这一日为止，还不曾知道开棺验尸的结果。

    有老仵作向县令自首，坦白了当年在前任县令逼迫下隐瞒栾光真正死因的事，重新查起来并不算难。

    ……

    染杏的答复当然是同意。

    “人都埋了这么多年，怕是早就成骨头了？”

    从秋老虎的干热到秋凉的微风，不过是两场雨的杰作，有时候想想，时节的变动也当真是奇妙。

    “关于你那失踪大舅哥的案子，一时半会儿还真不能有消息，毕竟公文发到岭南去，一来一回走个半年都是有的。”

    以及关于案子的进展，倒还真有能跟常霄说一说的。

    他接过夫郎的话茬，赞成道：“咱们在棣县的那几日还热得很呢，这才十来天，就穿不住薄衣裳了。”

    成华只得依照自己从舅舅口中打听到的，过往衙门中审人命案的流程，跟常霄推断道：“一旦确认了栾光是被人打死才推进河的，那当年和他有牵扯的人，能找到的人都得进衙门挨审讯，尤其是曾兴运嫌疑最大，有的是法子让他开口。”

    从县城离开前，常霄还去寻了成华。

    这样热过的炙兔纵使怎么也比不上刚出锅，风味却也没有打折太多。

    成华与原主有交情在，与自己重逢后又帮了大忙，当初成亲不请人家，好歹有理由能解释，现下又有喜事，于情于理都该知会一声。

    两人摆好饭菜在桌前坐下，安然的一日到了尾声。

    听得常霄心里“咯噔”一下。

    反过来，如果顺藤摸瓜查出来栾光本身也不清白，那就是彻底地尘归尘土归土，今后他也不会对这个死人心存什么念想了。

    一方面是想问一问案子近来有没有进展，此外也把铺子开张的日子告诉了对方。

    驴子进了驴棚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脑袋插在水槽里大口喝水，常霄则是进屋换裤子。

    一圈走罢，似乎再没有什么未尽的琐事了。

    常霄听他说，为此染杏又被传唤去衙门一次，因着他是当初记录在册的栾光家眷，衙门想要开棺验尸，也要先问过他的意思。

    常霄想了想，觉得这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好消息。

    搬家前，常霄赶着他的货郎车，把十几个村子和常去的庄子挨个走了一遍。

    赶在铺子开张前的几日，刚住进人一年的常家老宅再度落锁，家中的鸡进笼，龟入桶，狗上车，驴拉车，一个不少地跟着常霄与曾如意出了村子。

    ——

    常霄拆了一条兔子腿放到曾如意的碗里，羊肉冷着也能吃，蜜炙兔却是额外放在铁锅里煎热了的。

    回来拐去马桥看铺子，路过码头鱼市时，不巧有辆运鱼的板车翻了，里面还不是鲜鱼，而是一些从鱼市捡来的臭鱼烂虾，溅了常霄一裤子腥水。

    “如今要想查明栾光死因，就只剩下了一个办法，那就是开棺验尸。”

    曾如意在桌下晃了晃脚，由衷感慨。

    “到如今，八年是有了，肯定只剩白骨，但莫忘了，按着老仵作所言，栾光的后脑有击打的痕迹，那才是致命伤，能把人打死的致命伤，必定能在骨头上瞧出端倪。”

    幸好是回来的路上溅的，要是早晨出门时就脏了，到了这个时辰，怕不是裤子都要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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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如意夹起来咬了一口，很是满足。

    说到底，他也有些吃腻了外面的饭，也想尝尝家常的滋味了。

    脱下来的裤子被丢进木盆里泡着，曾如意去灶屋热了热一炷香之前做好的晚食。

    不仅是卖货，也将自己即将去马桥开杂货行的消息一一告知。

    成华知道后，果然也替他高兴，表示到了日子一定要去。

    不过老仵作当初迫于上官淫威，生怕遭连累，不曾把真实的验尸结果记录下来归档。

    成华因为素来对刑案有兴趣，看了不少相关的杂学书籍，说起来头头是道。

    走过村路，驶过官道，顺利抵达马桥。

    小风徐徐顺着敞开的屋门刮进屋内，周身都是清清爽爽的，不像夏日里那样粘腻。

    到时候如果有人乐意去镇上照顾他生意，自然是好，嫌太远的话，他也依旧会定期来乡下叫卖，只不过间隔的日子要比原来更长。

    夕阳已然挂在了树梢上，常霄才进了门。

    “天凉快了，真好。”

    他不由皱眉道。

    而栾光的坟头就立在那里跑不了，一旦开棺验尸结束，曾兴运的好日子就快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