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2/2)

    忠心想起来了，这几日御膳房日日送来一盅鸡汤，说是给陛下滋补身体。皇上心疼他箭伤难愈，每回都尽数赏给他进补。

    无

    “我能不能救你，就看你自己了。你仔细同我说，近来御膳房日日备了哪些膳食，是否仍常做鲤鱼羹？”

    见忠心没有否认，“我还以为那些只是传言呢！没想到竟是真的。”传言也没说射到哪儿了，这么看是当胸一箭啊！真是九死一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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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帝嗜甜，平日糕点都是常备的。”

    说着熟稔地抬手拍了拍忠心的前胸，忠心立时摸着胸口，眉头微皱。

    这日忠心下值后，没有回自己的寝房，而是熟门熟路的来到一处直房门口，抬手轻轻敲门。

    怀义此时身子已然僵地不行，他从座位上滑落下来，跪坐在地，抱着忠心的袍子浑身颤抖道，“那…那几道鲤鱼羹是我做的。好兄弟，你可得救救我呀！”

    “怎么了？”怀义面上一紧，似是忽然想起来什么，“那宫中的传闻是真的？说你为皇上挡了一箭？”

    他细嚼慢咽，又细细品了片刻滋味，方才恍然，“入口甘润绵长，想来是揉进了甘草蜜煎。”

    既说到这个，又想到兄弟怀义是御膳房的，忠心倾过身去，低声问道，“先帝怎么会突然猝死？你在御膳房就没听到什么风声？”

    “是啊，都过去了，蜀王继位，你这一箭也算没白挨。谁能想到先帝年富力强，会突然驾崩，成全了蜀王！”

    “七年六个月。”忠心随口回道。

    “谁啊？”怀义一边问，一边披上衣裳，现在还是早春，倒春寒凉死个人，好容易暖和了被窝，谁家好人愿意从被窝里挪出来。

    等送到忠总管的手中时，连他自己也没发觉，他的态度比往日更加恭敬了。

    “那这山药糕，先帝也常吃吗？”

    想到这里，他心口突然一阵绞痛，喉头腥甜，猛地呕出一口鲜血来，正落在手中握着的山药糕上。

    怀义闻言面上一乐，想起当年有一回忠心来找他，正赶上他数铜钱，因不知门外是忠心，急得出了一脑门汗。

    “这个倒是没有，不过，”怀义指了指自己，“倒是先帝出事那夜，我差点吓死。那晚上的御膳里有两道是我做的。”他说着拍拍胸口，心有余悸道，“得亏太医诊断先帝是因心疾而亡。不然我坟头上的草都有半人高了。”

    “甘草？”怀义随口道，“鲤鱼呗，甘草鲤鱼可是十八反。”

    怀义上下打量着忠心簇新的总管太监长袍道，“我当年怎么说的，你这人是有些气运在身上的。兜兜转转还不是你服侍的那位主子继位了！啧啧，瞧瞧这一身，若不是咱们是老交情，如今在这宫中，我可够不上跟你攀交情。”

    作者有话说：

    怀义连连摆手，“没有，没有，这道菜已经许久未做了。”说着他蹙眉细细回忆道，“倒是——这几日做了道昆布老鸡汤，这昆布跟甘草也是十八反。吃多了，情绪激动下也会猝死。”

    “连续同食会胸闷，一旦劳累过度，极易突发心疾。”一听心疾，他立刻警觉起来，低声追问道，“先帝去世前吃过鲤鱼吗？”

    “这个吃多了会怎样？”他追问道。

    怀义咬下一口山药糕，微微蹙眉，随口疑惑道，“这山药糕今日怎的这般甜？”

    他有些唏嘘道，“如今这些是你该得的。换我，我可不敢上。对了，你那箭伤恢复地怎么样？”

    推门一瞧，他怔了片刻，回过神来，立时喜笑颜开地打趣道，“我道是谁呢？原来是皇上身边的红人来了。你说你来也不吱个声，我要是知道是你，衣裳都不待披的。”说着将忠心往屋里迎。

    忠心看到这一叠白嫩嫩的糕点，此时正好有些饿了，他便拿起一块放入口中，入口绵密甘甜，因为滋味极好，他接连吃了几块才停手。

    “都过去了。如今我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了嘛！只是伤口还没痊愈，尚需时日慢慢调养。”

    他磨蹭了半天，见那人也不回答，只一个劲儿的敲门，只得起身趿拉着鞋子，缩着身子，面上有些不耐的去开门。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忠心似是随口问道，“这甘草跟什么忌讳啊？”

    “哎呀，这一晃多少年了。算来咱们有七年没见了。”

    忠心一时也听不出什么头绪，便把白日皇上赏赐的山药糕拿出来，还剩下许多，兄弟俩也算打打牙签。

    忠心一边往里走，一边笑道，“我这不是想瞧瞧——你这回有没有在屋里偷偷盘银子。

    怀义冷不丁的听到这句话，手里的山药糕“啪嗒”掉落在地，他嘴唇哆嗦着，缓了好一会，才小声道，“吃过几次鲤鱼羹，也……也清蒸过几次。因为先帝那段时间经常熬夜，有些疲乏，郑总管交代用它给先帝温补一二。”

    好歹毒的计策，他们竟是打算用谋害先帝的法子，再来谋杀新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