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3)
一只冰凉的手指按在他唇上，魏西楼“嘘”了声：“阿蝉乖，该睡觉了。”
徐暮蝉歪了歪头，神情看起来有几分克制的惊喜，雾蒙蒙的眼睛也似乎变亮了。
徐暮蝉还想追问，上半身刚抬起来，就被无形的力道给按了回去，手脚都被禁锢住无法动弹，手腕脚腕上传来的近似人手的阴冷触感让徐暮蝉汗毛竖立，他顿时老实了。
“这是吃了黑太岁的后遗症吗？”
徐暮蝉朝向他，勾起嘴角笑了下：“你怎么知道喜神很灵验，你向它许过愿吗？”
许知菲对此颇有微词，甚至怀疑起了老教授的专业程度。
他正想问徐暮蝉为什么会认识自家祖宗，那边却突兀地结束了通话。
魏峣回了个“没事”，又艾特徐暮蝉：“你昨天怎么突然就把电话挂了？我后来再打也打不通，你怎么认识我家老祖宗的？竟然还交换了电话。”
徐暮蝉将手机放到一边，转着脸疑惑地四处寻找：“哥哥，你去哪里了？刚才我一直在叫你，你怎么都不理我？”
徐望川手一抖，豆浆洒出些许，他抽出纸巾擦拭：“我什么也不缺，没什么愿望需要求神拜佛。”
温大江第一个跳出来，不可置信：“你真要认那个东西当干妈？”
魏西楼含糊“唔”了声，高大身形完全将徐暮蝉环住，想了想说：“明天去接你。”
自从请了新的神像回来后，他就不能再进入地下室了，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隔绝在外面，所以逢五拜喜神这件事被完全转交给了徐暮蝉。
“司机到了，我先去学校了。”
不仅如此，他感觉自己的皮肤好像也变得更白了，他本来皮肤就已经非常白，现在甚至白得有些渗人了。
徐暮蝉茫然地抬起脸，眼睛雾蒙蒙地眨了下：“我做错什么事了吗哥哥？”
说完又偷偷侧脸观察哥哥的状态，确认哥哥看起来似乎没有生气了，就把双手举到环住自己的人形面前，嘟囔着抱怨道：“哥哥，我洗完澡之后，指甲又变黑了，还长长了一些。还感觉心跳好像也比平时慢了很多。”
徐暮蝉拜神很快，片刻后就回来了，徐望川端起豆浆抿了一口，探究地看着他：“你的眼睛怎么忽然就好了？家里供的神很灵验，你是不是向祂许愿了？”
该做的检查都做了一遍之后，依旧什么问题也没有查出来。徐暮蝉的眼睛无端端地瞎了，现在又无端端地好转，老教授看他的目光狂热，仿佛看着一篇行走的论文。
徐望川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起身往外走去。
哥哥上身的人是魏峣家老祖宗？
何佳麒插话进来：“不好意思啊，周末我家里有事，恐怕去不了。”
“是吗？”徐暮蝉轻飘飘应一句，听不出信还是不信。
徐暮蝉今天没有和他一起去学校，因为早上约了医生复查眼睛。
这是徐暮蝉唯一能想到的原因。
“算是。”
路上手机一直嗡嗡地振动，拿出来一看，魏峣竟然拉了个小群，他、温大江还有何佳麒都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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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暮蝉露出惊讶的表情，眼睛睁得圆溜溜：“什么时候说的？我都不知道，我还以为哥哥和以前一样在家等我，所以一回来就来找你了。”
温大江用一串句号表示了自己的无语。
魏峣话太密，徐暮蝉看不清字，戴上耳机，文字转语音——
配合做完检查之后，徐暮蝉直接去了学校。
哥哥来了。
徐暮蝉看着通话结束界面，眼珠悄悄往旁边斜了下，视野朦朦胧胧的，也看不清什么，不过房间里的阴影似乎变得浓重许多。
“向神许愿，灵验了是要还愿的，我付不起价钱，不会轻易许愿。”
魏西楼并没有解释太多，而是卷来一旁的山神牌重新给他戴上，叮嘱道：“山神牌能压制住鬼化，以后不要随便取下来。”
他看看沙发上的“尸体”，又低头看看手机，来电人备注是“阿蝉”。
徐望川在餐厅吃早餐，看着他慢吞吞下楼的背影，神情晦暗不明。
徐暮蝉反而很淡定，毕竟不科学的东西，用科学手段查不出来很正常。
“鬼化是什么意思？”
但现在这件事变成了徐暮蝉专属之后，他却半点也高兴不起来。
说着还将手掌摊开，将巴掌大的石刻神像往上捧了捧，证明自己确实一回来就来找哥哥了。
魏西楼避而不答，反而将他抱起来塞进被子里，又将被子拉到下巴处：“这不算坏事，阿蝉不用担心。”
“哥哥真的去学校接我了吗？”
魏峣竟然在群里邀请他们三个明天去魏家老宅参加认亲仪式。
徐暮蝉模糊的视线里，他挺直的身影有些扭曲变形。
高大的人形从背后覆上来，双手按住他的肩膀，俯下身注视着他，声音听起来很沉：“阿蝉又不听话。”
魏峣不满：“逆子，对咱们干妈放尊重一点。”
徐暮蝉蹙眉：“是说如果我取下山神牌，会变成鬼吗？”
最重要的是，刚才不是他按的结束通话。
第二天是逢五日，徐暮蝉一早起来，先去地下室拜神。
徐暮蝉乖巧地上下点头：“好哦。”
这并不是个好差事，徐望川说不上讨厌，但也绝对不喜欢。
正打算兴师问罪的魏西楼被反问住，看着少年茫然无辜的面孔，说：“不是说放学了我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