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2/3)

    时毓一个人坐了很久。

    但就这么几个字,总是说的零零散散,曲曲折折,高高低低。

    而今一切水到渠成。

    她得承认,是贪婪作祟。

    老实说,她能感觉到,陈博来劝她,确实是为她好。留在余杭,远离虞衡,远离谢家,苟住小命,等到他们争出个你死我活,再去看看有没有漏可捡,是明智之举。

    每次她在他身边,他都难以自持。

    这一次吻得越发用力,简直要把她吃下去一般。时毓招架不住,又往上窜。

    他将她重新放倒,完全铺展在眼前。

    她没有去找虞衡。

    男人用一把崭新的铁锹为她疏通了干涸的河床,那些积压许久的渴望与情愫,化作奔涌的河流,疯狂涌向两人共筑的汪洋。

    仲夏,她只穿了一件小衣和一条短裤。随着她的上窜,小衣系带松了大半,末端的流苏不偏不倚,正好滑进他扣着后腰的掌心。

    是啊,远有谢襄把持天子,布下死局,步步紧逼,不死不休,近有近有群臣苟安自保,各谋私利。除门阀任重而道险,整个社会制度就是最大的掣肘。

    只怕顷刻间就会被贯穿。

    她没动,只睁开眼看向黑暗中。

    她越发像一条不小心蹦出鱼缸的鱼,却不再逃离,反而朝着他的方向游去,仿佛他的唇齿间藏着一片海。

    可她却对陈博说了那样一番话。

    多少次,她都有退缩的机会,但每一次都坚持下来了,这一次,也不能主动放弃。

    他的吻顺势向下。

    进一步,便是权力中心的弄潮儿。退一步,便是被人逐渐遗忘的普通妇女。

    但真正的汪洋在她和他之间,是包容一切、席卷一切、诞生一切的情意,漫过心尖,漫过肌理,将彼此的气息与心跳,都揉进这滚烫的交融里。

    她等着虞衡自己决断。

    此役败给谢襄,便是国破家亡,死无葬身之地,但门阀的好日子还照旧,普通百姓改变命运的难度越来越大。

    虽然风险巨大,但收益也巨大啊。

    他胡乱“嗯”了一声,像是回应,又像叹息,急切地寻到她的唇,深深吻了下去。

    “殿下……”

    直至每一寸城池都布满痕印。

    感受到时毓的回应,虞衡把人捞起来,一手扣着她的后颈,一手掐着她的腰,让她两条腿盘在他腰间,牢牢禁锢着,深深深吻。

    他的呼吸一声沉似一声,布满薄茧的双手越勒越紧。

    时毓努了努嘴,坦然道:“怕。老实说,我的恐惧不止来自于敌人。可是我在这里,就可以躲过杀戮吗?你知道,我刚刚经历过一场刺杀,所以,显然不能。与其悄无声息地死在这里,还不如死在第一战场呢。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的小命的。”

    时毓渐渐招架不住,尝试着夺回舌头的自主权,说一句:让我喘口气。

    夜里,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忽听一串极轻的脚步声。

    上次在那树上,她曾告诉他喜欢他这样,于是他埋首在她松松欲坠的小依间,辗转轻怜,细细描摹。

    她回身拥住他。

    直到最柔软的地方被温热的鼻息点燃。

    现在引诱,无异于火上浇油。

    小手指轻轻一勾,带子就开了,他顶开一角钻进去,带着些许凉风,让她浑身一颤。

    可他要的太多太急,实难满足。她不得不像一条离水濒死的鱼,极力扭动着,一点点往上逃出他的钳制。

    陈博不再劝,起身离去。

    她的手臂攀着他的肩,隔着薄薄的夏衣,感受男人硬朗结实的躯体。口舌倒是恢复了自由,却越发说不了话。一开口都是引诱。

    时毓的手指抓住他的髪根,身体弯得像一张弓。

    只解开最碍事的几处,便俯身靠近那场等待已久的坠落。

    他想战,却不愿轻易穷兵黩武;不愿退,却被逼步步后撤。

    时毓怀疑过谢氏不允许虞衡的女人们生孩子,怀疑过虞衡精子质量不行,却从没怀疑过他功能不行。

    这般重压之下,语言的安慰苍白如纸,时毓试图以温柔细致的吻,以全然顺从的交付,试着安抚他。

    一个熟悉的轮廓缓缓靠近,带着晨露和青草的香气,俯身过来,轻轻亲了亲她的额头,随即,滚烫的身躯便贴了上来,把她揉进怀里。

    一直到向下。

    他倒是穿得齐整,但从上到下已被汗浸透。湿哒哒的衣服贴在身上极不舒服,但他全然顾不得了。

    没有做到底的原因各式各样,在她来看,大概一多半在她,一小半在他。

    因为从她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他就对她充满征服欲。

    他半张脸被小衣盖住,更加肆意妄为。

    他的掌控欲素来极强,今日的索求,远远超过生理需求,简直就像溺水之人抱住唯一的浮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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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陪虞衡共生死,可以积攒政治资本,有机会站在权力最顶端。

    时毓从他的侵略中感受到他心中的焦灼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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