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尽头 “我死的时(2/2)

    “我现在在这里，一切都过去了。”

    黑衬衫，锁骨，眼泪，安眠药

    那些像飞镖一样准备扎过来的记忆逐渐模糊，怀雾之双手哆嗦的挪向耳垂用力地掐着。

    仿佛置身在这每一帧画面之中，却又像是两个毫不相干的人出现在她面前。

    感受不到冷热时，时间也就不再被关注。

    桌子上没喝完的酒七零八落在角落处，她左手夹着烟，右手随意拿了瓶酒倒进玻璃杯中。

    她先是拿出白色的药瓶，拧开瓶盖后倒了一粒出来。

    “陪你玩玩。”

    “放过你？你想都不要想。”

    “你没喜欢过我，是么？”

    果不其然，意料之中。

    食指拉开最上方的抽屉，空荡荡的抽屉中，只有一瓶白色药瓶和暗紫色包装未拆封的烟盒。

    灯光落在掌心的指印上，月牙形的指印错综复杂迟迟没有消散。

    怀雾之看着手中燃烧的烟眨了眨眼，嘴角泛着苦涩的弧度。

    她把头靠在膝盖上，均匀地调整着凌乱的呼吸。

    “利用人都知道找最好的，切蛋糕不知道第一块先给自己吗？”

    拦不住，无法叫停，只能任其在体内横冲直撞。

    她期待这一刻的到来。

    “如果答案是我满意的回答，今天的话我当你没说过。”

    她忽然轻笑出声。

    她有意戒烟，大概要有三个月没有动了。

    她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填补精神空缺，急需替换掉脑中刚刚沉默下去的记忆。

    痛苦幸福交叉，身体的一切都跟不上画面浮现的速度。

    耳边的唠叨和担忧齐发并进，怀雾之烦躁的抓了一把头发忽然静止住。

    怀雾之呼吸开始急促，她面目狰狞，神情痛苦的不断用力捶打胸口。

    熟悉的尼古丁味道融入空气中，她视线无法聚焦随意落在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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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

    脑中快要炸开，心脏刺痛不止。

    “你再不醒我俩都要叫救护车了。”

    无

    一根烟蒂燃尽被碾碎，她无力地靠在沙发上点着了第二根。

    一切不受主观控制的过去，好的坏的快乐的痛苦的。

    幸运一次都没降临在她身上这件事情，还是只有自己知道吧。

    猝不及防的锐痛感超越了脑中心中的心理性阵痛，终于渐渐把她从解离状态中拉了回来。

    酒精摄入过多发疯的人在清醒后会对今晚的记忆全然断片。

    “生日快乐。”

    “我没喜欢过你。我一直在利用你达到我想要的目的。”

    像一堆打不碎的毛豆腐，明明知道豆腐在里面，可就是被一层毛笼罩住。

    肩膀被大幅晃动着，眼皮被一股大力捏来捏去。

    “因为我。”

    一口烟一口酒的刺激性过强，让清晰的大脑逐渐堵住。

    “和好行吗？”

    作者有话说：

    “新年快乐，雾雾。”

    扶着墙站起身，她脚步有些踉跄地走到床头柜前。

    “没什么，我去洗漱。”

    终于在一堆让人喘不上气的画面中跳出了几个字。

    吸进最终应该化为烟雾吐出来的白雾被她硬生生咽下去，又嫌不足一连喝了好几杯酒。

    怀雾之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她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因为一口气上不来而死去。

    这盒烟跟着她挪来挪去最终还是被打开了。

    怀雾之睡眼惺忪的睁开眼：“干什么？”

    画面一股脑的从最深处蹿出来，像是跳上粘鼠板上的老鼠。

    白色药粒被塞进嘴里，她微微仰头毫不费力地吞了下去。

    倒在桌子上的前一秒她在想，如果真的可以断片，那她会相信自己也不是那么不幸运。

    “雾之！雾之！”

    拆开烟盒的外包装抽出一根，用曾舒绾落在这的打火机将烟点燃。

    怀雾之下意识闭上眼睛。

    那从睡梦中惊醒的人呢？

    一切的画面声音在眼前耳边浮现，却像是蒙了一层雾般听不清也看不真切。

    “雾之姐！”

    那道坐在沙发上的身影看上去悲凄又无助。

    随后，她将烟拿起走到沙发前。

    她紧闭双眼试图将这一切的一切从身体中挤出去，可效果甚微。

    “果然啊，还是不能寄希望给任何人。”

    烟灰缸中的烟头逐渐增多，空气中的烟雾久久不散。

    “安然无恙？你做梦呢？”

    “我现在在这里，一切都过去了。”

    “是啊雾之姐，你没事吧？”

    海量回忆画面不间断轰炸着她，画面停不下来，越来越快。

    “祖宗！你看看几点了！？”曾舒绾把手机怼在她眼前。

    她扶着转着圈痛的太阳穴，叹了口气后笑了笑。

    “我现在在这里，一切都过去了。”她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即将碎裂成两半的身体对抗着锁在记忆中的猛兽，她不断重复着“我现在在这里，一切都过去了。”

    怀雾之一言不发坐在地毯上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