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君主(2/2)
他也是事后才从自己老师那里摸清了来龙去脉，斜了方学荣一眼，“怎么可能是真的盲选。还不是你临到关口才临时通知，人家的背景政审流程复杂，一时半会儿过不了，能怎么办呢。”
“，不同病人用药治疗方案都是定制化的……”
王立志自嘲摊手：“没办法。我演算了下，这是未来唯一有可能出现突破她手术记录的人。”
方学荣与有荣焉，挺起胸膛：“倪教授就是有判断力。我看过她之前做的先心病杂交手术，就是能把外科和介入两部分包圆了，非常厉害。”
当然，也就那么短短几秒。
王立志皱眉吐槽：“你们心内科的人干嘛来星云呢，也是，你们心内的人最喜欢藏着掖着，就怕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因为她是徐云珂。”王立志在一旁，语气复杂地吐了口闷气。
倪富民瞥了樊斌临一眼：“她坐在疑难杂症会上表现的知识储备，也比你强呢。”
说明真没办法比得上。
话一出口，两人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
在那短短几秒的眼神交汇中，竟破天荒地生出了一丝惺惺相惜的悲凉意味。
此刻，透过那面巨大的透明观摩玻璃，能清晰地看到，手术室里，患者已经被稳妥地推了进来，准备开始麻醉。
樊斌临面无表情推了推眼镜：“介入方面，如果给我足够的时间和病例去打磨，我觉得我还能勉强追赶。但这种纯粹唯手熟尔的手感，没有捷径。除非……我能研究出具备超敏触觉反馈的智能引导介入探头。”
“你骄傲什么，她都看不上你做她助手呢。”樊斌临幽幽地讽刺了一句，目光意有所指。
“在这儿耍贫嘴有什么用。”一道清冷而威严的女声从后排传来。
“所以，等第二台手术再叫你学生们进来吧，他们过来带着不少任务的。而且你们现在还不知道这第一台手术，里面躺着的到底是谁呢。”倪富民嘴角微微一扯，也没再遮掩，压低了声音，“这第一位患者，才是真正重量级的特需。一位为国家奉献了一辈子，同样还隐姓埋名了大半辈子的物理学家。”
就徐云珂这种极致依赖个人手感和天赋的术式标准为要求，王立志他觉得他这辈子肯定做不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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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两个可真是够聪明的。”元梁听完，简直有些无语。
“好了，安静点，这手术要开始了。”
“就她自己带来的那两个年轻助理啊。”方学荣回过神来，连忙补充道，“她可不像王立志和樊斌临这两人，需要手术搭档的。”
王立志和樊斌临此刻竟难得地同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极其复杂又惊人一致的默契：“我又不是徐云珂。”
这俩人都琢磨怎么用科技力量展望未来了。
她双手抱臂，冷冷地看着手术台的方向：“少说话，多看看人家是怎么做的。杂交手术，针对这类高龄高危患者，围术期死亡率和术后并发症发生率从来都居高不下，为什么她就有这样的自信和底气？”
“……今天这阵仗，怎么搞得这么隆重？”方学荣闻言一愣，心里顿时委屈得不行，“我还叫了一些学生，这……站得下吗？”
“吵什么吵，都给我消停点。”一直闭目养神的倪富民院士终于忍不住，皱着眉低声呵斥了一句。
邱强国也补充：“等下应该有几个人过来了，小高他叫了些过来，你们两个自觉吧。”
樊斌临点头： “我小时候，很多考试内容基本一看就会，非常基础，简单得不行，可别人就是死活考不了满分，那时候我完全不理解他们为什么做不到。现在么……理解了。”
……
方学荣倒是在一旁细细品了品这个思路，竟然发现，好像真没什么毛病，他缓缓点了点头，带着由衷的感慨：“你们俩这思路……也太合理了。就是，这研究周期恐怕长得有点让人绝望。”
让他一个飞刀出去上个一个课程的厉害。
老教授疑惑：“她不是我们外科医生嘛？不是说顶尖心外科的天才？还做介入？”
“那徐医生今天手术，都找了谁做搭档？”一位老教授忽然问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
“今天早上的病例研讨会，我看完徐医生的全套杂交手术方案……”王立志率先收回目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语气变得无比凝重，“其实，以徐医生目前所展现出来的技术天花板为标准线，如果想要大范围推广和普及，恐怕无法落地。除非……我研究出高精度手术机器人。”
方学荣的嘴巴微微张开，难以置信地喃喃道：“这位才是真正的特需！？那昨天那……敢情是盲选？之前这种级别的患者，不是都直接走最高级别的既定保健流程吗？”
“其实心内科介入也顶尖。”樊斌临老实回答。
“那我也是临时收到通知嘛……”方学荣小声吐槽。
方学荣耸了耸肩，毫不客气地回敬：“她也看不上你啊，介入相关的问题都没问过或者和你交流吧？不像我，好歹和我讨论过正中开胸和微创搭桥的优劣考量。”
几人回头，只见负责心血管重症监护的元梁主任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后面。
邱强国口里的小高自然是秦合的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