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撑腰(2/2)
他的一切都那么强大。
她透过车窗,遥遥看见男人走过来的修挺身影,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沈长海希望自己能活得久一点,这样起码能多守护女儿几年,哪怕原弈迟是个权势滔天的男人,也会忌惮于有他这么个老丈人在,不敢欺负了他的女儿。
沈长海在看完它的剧本后,就感觉它的有些情节比较敏感,有些担忧过审的事,但这次上面提前给了关于剪辑的修改意见,不至于让这部电视剧压在后期处理上太久。
他暴露出来的脆弱之处,反而取悦了她。
狗东西今天表现得还怪好的。
在男人抬手调解起领带,并低声让司机开车时,悄无声息地按下了操控他座位的键。
“唉。”沈长海叹了口气,“这样也行,起码我在动手术前,能知道结果。”
“她还怀着孕呢,可不能担惊受怕,有太大的情绪起伏。”
原弈迟想要保护顾意浓,替她周全一切。
男人则姿态沉穆地站在熙熙攘攘的医院大厅,觉得周围有些吵闹,便找了个比较偏僻的楼道,给刚才被他漏接电话的人回拨了过去。
“这次还要多谢谢你。”
但这不是顾意浓想要的。
但如果他的女孩想要成长,想要磨练自己的能力,从一个娇小姐变成独当一面的女性,他也会竭尽所能地帮她实现心愿。
“今天又带我姑娘去孕检了吧?”对方是顾意浓的父亲沈长海,语气明显透着淡淡的担忧,“结果出了吗?指标都正常吗?”
他其实不是很赞同沈长海的做法。
这也是顾老爷子同意让顾意浓一直住在京市的原因。
顾意浓在十九岁那年,选择和那些人划清界限,再也没和他们接触过,也被社交边缘化了。
除了帮他摆平了最担心的换肝手术,辰熙制作的某部年代剧在过审之前,似乎也被原弈迟派人打点过。
沈长海接受这个结果后,立即就和原弈迟单独见了一面,话里话外都大有种交代后事的感觉。
毕竟他们这对夫妻,为了辰熙影业,当年是放弃过她的抚养权的。
女儿的这个丈夫,确实给他带来了很多实际上的帮助和好处,但沈长海还是希望自己能平平安安地从手术台上下来,再多陪顾意浓几年,也不舍得就这么把她交到原弈迟的手里。
无论是沈长海,还是顾老爷子,都不遗余力地想护她周全。
这位医生在业界很有名,在帮他做完手术后,预计还会在中国多留几天,并在京市参加一个知名的医学论坛。
原弈迟却态度笃定地说道:“请您放心,您的手术一定会很成功。”
顾意浓的母亲去世后,沈长海更是不知道该怎么弥补她。
顾意浓坐在迈巴赫的后座等着原弈迟打完电话,并没有不耐烦,心情反而和外边的天气一样,罕见地舒爽畅快。
原弈迟态度平和地说道:“还没有,这次不会那么快就出结果,至少要等几天,不过您放心,我和她的孩子一定会很健康。”
沈长海语重心长地说道:“不过小原啊,我还是想和你说一声,我做换肝手术的事,你可一定要瞒住我姑娘。”
可能对于他那种阶层的权贵而言,做换肝手术就和割阑尾一样简单。
最后的那件事更取悦顾意浓,她也说不清为什么会这么愉快。
原弈迟一直想查出给顾意浓下药的人到底是谁,但顾家毕竟是江南的世家,有些传统和守旧,不希望将这件事闹大。
他的女孩早就发现,自己一直活在长辈编织出的幻梦之中,她厌恶被架空能力的自己,不甘心只做一个温室花朵般的娇小姐,也想要走入有些残酷的真正的成人世界。
——
顾意浓纤美白皙的右手,伸向了迈巴赫后排中控台上的触控屏幕。
——
离开妇产医院前。
没成想,他的这个女婿,竟然从美国请来了一位最顶级的肝脏移植手术医生,还是用他的私人飞机和私人航线将对方和他的助手接到中国的。
毕竟他就顾意浓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从小到大都放在心尖尖上养,含嘴里都怕化了,他拼死拼活打拼出这么大的一份家业也都是为了这个女儿,希望她快快乐乐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也别像她老爹年轻的时候,因为出身不好又没钱,就被别人嘲笑和看不起。
顾家也确实是为了顾意浓考虑。
先他上了那辆迈巴赫。
结果呢?
他要她的姑娘在任何人的面前都能将腰杆子抬起来。
她也应该像训狗一样,适当地给他点儿甜头尝尝。
虽然他比较幸运,很快就匹配到了合适的肝源,但还是担心自己会倒在手术台上。
帮助她戴上王冠,握稳权杖。
“您担心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有的时候甚至偏执到想将她关起来。
其实要不是顾意浓未婚先孕,沈长海是不希望她那么早就嫁给原弈迟的,他对这个年长她八岁的华臻总裁并不是那么满意,总觉得他太严肃又太有城府,会让她的女儿吃亏。
虽然顾家的口风很严,但这件事,有几个公子哥和千金是知情的,那些人是典型的纨绔子弟难免会在背后恶意揣测起顾意浓。
但没想到刚在婚前和他撂下了狠话,他的肝病就加重了,还被医生要求做换肝手术。
原弈迟探身进去后,也坐在了她的身边。
或许是因为原弈迟的性格太过强势了吧。
原弈迟让顾意浓先上车,并和她报备,需要接一通很重要的电话。
所以无论他在她的面前表现得多强大可靠,都像是理所应当的,也让她觉得很无趣。
“我答应您,在您的手术没有结束前,不会让顾意浓知道这件事。”
他也想将她的女孩安安稳稳地保护起来,让她远离一切外界的伤害。
原弈迟离开了医院的楼道。
撂下电话后。
“您不用谢我,这是我应该做的。”
司机拉开了车门。
过度的保护不会让她免遭外界风雨的侵蚀,他的女孩还是受到过伤害。
但又不由自主地和他产生了同样的想法。
沈长海当时只觉得原弈迟是在说客套话,都这种情况了,他也只能说这种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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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沉默了几秒,方才开口:“嗯,既然您这么要求,我也不好推脱。”
无论是在刚成年时就丧母,还是在上大学前被人恶意下药,亦或者是和他的那段不良关系,都让她受到了伤害。
既然原弈迟这个狗东西表现得这么好,人又那么闷骚,骨子里还喜欢犯贱,表面上装得那么严肃正经,其实最喜欢她挑衅他。
男人绅贵考究的牛津鞋落在蓝色的塑胶地面,发出的声响有些沉钝。
顾意浓没多想。
这种事闹开后,宁城的上流圈子里但凡提起顾意浓,都会说起她在酒吧被人下过药的事。
既主动承认错误,说要找时间和她的发小聚餐,帮她挽回挽回做妻子的面子,还罕见地放下了身段,承认他就是怕打针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