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欺负(1/3)

    欺负

    男人昂贵的衬衫上沾染着初秋寒凉的气息,闻起来冷淡又敛净,强势地灌进她紊乱的呼吸里,也笼罩住她单薄娇弱的身影。

    还没反应过来。

    顾意浓已经被推到了客厅的落地窗旁。

    外边的雨势突然转大,钝重的雨点噼里啪啦地敲在玻璃上,她的心脏也随着耳边落下的粗沉声音而发麻。

    她踩住拖鞋的莹白小脚被原弈迟绅贵的牛津鞋技巧性地别住,躲不开,也逃不掉,听见他语气沉淡地命令道:“把脚踮起来。”

    男人英俊的脸庞顷刻凑了过来,因为和她捱得太近,五官的精致之处也凸显出来,美好到有些蛊惑人心,然而表情却是冷漠又强势的。

    顾意浓的心跳比外边的落雨还要乱,后背也贴向了玻璃窗,肌肤瞬间蔓延起一阵激冷。

    她别过脸,忍不住发起抖。

    男人宽厚的大手及时捧护起她的肩,发烫的掌心顺势按在右侧的蝴蝶骨处,用自己的体温熨帖着她。

    另只手则捧起她的脸颊,低头,边用拇指拨弄着她软小的耳垂,边呼吸沉闷地在她的唇瓣辗转起来。

    顾意浓被他吻到大脑缺氧,额头掠过宿醉般的晕眩感,感官也被轰轰的雨声和男人突如其来的吻圈占着,什么都思考不了。

    这次见面。

    原弈迟宛若一头苏醒的巨狮,随时随地都要扑倒他瞄准的猎物,淡淡瞥过来的眼神也透着让人颤栗的侵略感。

    被西装包裹住的高大身体也散发出强悍又蓬勃的气息,无孔不入地围剿着她。

    比在纽约的那半年还要霸道,也更粗鲁,顾意浓孕期结束,也出完月子后,男人似乎就卸掉了温柔的伪装,还愈发暴露出本性。

    顾意浓的心脏都仿佛被他攥进了手掌里,也体会到熟悉的恐慌感。

    终于被放开后。

    顾意浓无措地仰起脸。

    看着男人抬起修瘦指骨,朝左微歪脑袋,松解起碍事的领带,如有实质的目光仍然落在她的身上,嗓音低沉地又问:“为什么要说谎?”

    刚要从他禁锢她的狭窄缝隙钻出去。

    耳边便落下掌心抵住玻璃的声响,“咚”的一声,她眼神微变,男人修长的手臂已经力量感十足地撑在那里,不肯给她逃跑的空间。

    她咬住唇瓣,没有吭声,仍然被原弈迟圈禁在这个狭小的空间,只能任由白噪音般的落雨声将她环绕住,心口也是一起一伏的。

    领带摘掉后,被男人随手叠起,抛在不远处的扶手椅上,他的语气也变轻了些,耐心地询问道:“为什么要躲着我,嗯?”

    “说话。”

    他的表情很淡,宛若造物主般平静又漠然地俯瞰着眼前的一切,如折竹般修长漂亮的指骨触及着被微缩成地球仪的世界,随意拨拨轴心,仪体就会跟着旋转。

    然而原弈迟没有拨,而是毫不留情地煽打了一下,顾意浓错愕地看着地球仪晃动起来,眼皮也抖得更厉害。

    他安慰般地又吻她的脸颊,醇沉的声音钻进耳膜,哄着她又问:“告诉我原因,宝宝。”

    飘窗没有关严,被外边的风雨吹开,覆在地球仪上的豆绿色丝绸面料也被洇湿了。

    尤其是轴心的那里,形成了两个圆形的痕迹,因为来不及擦拭,正呈现出蔓延扩开的态势。

    顾意浓本来就决定亲自喂养昭宁,做月子的期间很容易堵,经常要麻烦泌乳师帮忙通。

    为了让昭宁更健康,每天也都精心地养护着。

    原弈迟刚和她见面,竟然就这么欺负她。

    顾意浓抬起细瘦的胳膊,环抱住那里,心底涨满了委屈的情绪,边用凝水的眼眸瞪向男人,边气鼓鼓地说道:“你欺负人!”

    原弈迟没太看清楚。

    但即刻就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眼神也由怔忡和失神,顷刻变得深晦又危险。

    他绅士地错开视线,无可奈何地叹息道:“我不知道会发生那种情况,宝宝。”

    顾意浓咬牙切齿,快要羞疯了,埋怨人的语调听在他的耳里仍是细声细气,如莺啼般轻脆的动静:“睡裙是新的,今天才刚穿第一次……”

    她仍然挡护着那里,妄图通过愤怒掩饰越来越无以为继的羞赧,几乎是吼着冲他说道:“你一回来就把它弄成这样,这件事我和你没完!”

    “我帮你洗。”男人的口吻透着商量的意味,“别生气了,好吗?”

    顾意浓刚想骂出滚这个字。

    又将它吞回了肚子里,毕竟原弈迟虽然唤她宝宝,态度也是温柔纵容的,但浑身上下仍然散发出那股吞噬般的危险气息。

    她怕又被狗东西管教。

    只好皱巴着脸,别扭地偏过了脑袋,不肯再分男人任何眼神。

    回主卧的这一路,顾意浓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真在打完麻药后和原弈迟说出了那句话,这个狗东西才这么有恃无恐,她刚从港岛回京,他就这么恶劣地欺负她!

    来到专门收纳贴身衣物的立柜前,刚拉开门,男人熟悉又好闻的乌木气息就捱了过来。

    落在耳边的声音是低缓的,磁沉的,像大提琴般动听,说道:“underwear也要换。”

    他强调道:“湿着对身体不好。”

    顾意浓脸颊烧热,忍不住向后曲起胳膊肘,狠狠地怼他。

    但男人姿态慵懒地向后退了一步,及时躲开了她的攻击,淡声又说:“新的睡裙我帮你洗,另件就直接扔掉,穿新的。”

    顾意浓换好干爽的纯棉睡裙后,心跳仍然是乱的,走到落地镜前后,发现耳珠红到快要滴血,那颗小小的美人痣几乎快要看不清。

    她忿忿不平地走到主卧的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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