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3)
仅一湖之隔，对面的人一转头什么都能瞧见，那两个妇人也不敢再闹，众人皆移步去投壶处，婢女们呈上木箭，凉亭下逐渐热闹起来。
“姨夫人，今日是夫人的好日子，您消消气，真闹起来，夫人在老爷和崔夫人那里也交代不过去。”
在场之人纷纷动起来，各自添上彩头，月兰拿着托盘一件件收好。
“丁夫人，这毕竟是在侍中家，真要闹大，老爷那边又要对您有意见了。”
“这宅子据说是哪位皇帝赐的，又整理了这么多年，自然是比那座新置办的好。”
许芋远远站着，看她们离开，反倒是松了口气，小声和姐姐道：“我总感觉她们方才在私下里议论我。”
“各位请移步吧。”她抬手相邀，朝投壶的凉亭走去，轻声道，“大人要做裁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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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多折腾啊，孩子还小，来来回回的，别弄着凉了。”
“议论就议论呗，她们又不能拿你如何。”许芸却是心宽，“芋头，那边是什么，好多人围在那儿。”
许芋抿了抿唇，低着头上前几步，微微行礼：“几位夫人在打赌投壶的事，兴头上来，争论了几句，是妾身不好，招待不周。”
“你说谁是狐媚子？！”许芸一个健步上前，一把抓起那妇人的手。
“若是天不好不会过去的，平日里过去也是奶娘抱着坐在轿子里，这些日子过去，瞧着倒像是还好。”
许芸扬唇：“我们不怕丢人，走啊，我们出去说啊，你去聂大人跟前说，说我妹妹是狐媚子，说她只有勾引男人的本事。”
“清涟，你来。”崔大夫人朝一旁的小娘子招招手，笑着跟崔夫人道，“这是我的夫君族中的一个小娘子，正是适婚的年龄，妹妹若是不嫌弃，将她给守正，如何？”
许芸四处张望着：“我看这聂府的宅子比你们先前住的那个还好呢。”
“你们这两个小贱人！”那妇人骂着便要伸手打人。
“她是不是不要紧，要紧的是守正为了她已经不管不顾了。”崔夫人叹息一声，“守正若是只将她带回来，我绝不多言，可他们想要的实在是太多了。”
“你们不也是看着娘家靠着婆家吗？你们能靠我们就不能靠？我们就是仗着聂大人的势，那又如何？你们真那样清高，今日大可以不来，你们既来了，就都给我忍着！”
许芸咬着牙道：“嘴长在我身上，我想说就说，你说我不配我就不配？你们这么敢说，怎么躲到背后偷偷说，怎么不去外头说，让大家都听见？”
有人问：“那便是昭儿的生母吧。”
崔夫人和几位老友坐在台上，也都微微投去目光。
崔夫人的姐姐崔大夫人道：“瞧着挺端庄的，不像是那种狐媚子。”
“再如何争论，也没有实践分得清楚。”她从手上退下一枚珍珠戒指，放在月兰手中，“我为这回投壶添些彩头吧。”
“是啊，他们平日里也不会过来，只是他们喜欢昭儿，每日里要让人抱着昭儿过去玩。”
“你！你们不就是仗着侍中……”
“是。”许芋看着他往湖对面的男宾客处去，转身朝附近的几位夫人邀请，“诸位请。”
宾客们渐渐到了，被安排在大花园里赏花聚会。京城里的贵女妇人们相互熟识，即便是不熟，也是打过照面的，只有许芋是生面孔，她一出现，所有人都看过来。
“我便不参与了，那边还有客人等着，你们慢慢玩。我也为你们添一份。”聂徽明说着，从腰间取下一只玉佩，和她的那只珍珠戒指放在一起，道，“诸位随意游玩，若有何需要随时可吩咐府中的婢女，有不周到的地方，还请各位见谅。小芋，好好招待各位夫人。”
“这是在做什么？”聂徽明的声音突然从后方传来，在场之人立即直立，不敢再争。
桃莲上前道：“夫人，夫人和姨夫人可以往前头去了。”
“这么远啊，那不是像没住在一起似的？”
“你什么你？穿得人模狗样的，在背后说旁人坏话，这就是你们的教养？这就是高门大户的规矩？我看也不过如此！”许芸一把甩开她的手。
另一个妇人怒道：“你又是什么人？在这里大放厥词？就凭你，还不配和我们说话。”
妇人浑身一凛，结巴道：“你、你……”
“这丫头一看便是懂规矩的，我自然是愿意的，只是守正那一关过不去啊，守正他一向执拗，不会听我的。”崔夫人重重叹息一声，又道，“罢了，去看看昭儿吧，昭儿那孩子长的是真漂亮，我和昭儿祖父都喜欢得很。”
“那我们往前走吧。”许芋拍拍许芸的手，和她松开，缓步朝前去。
那妇人轻蔑道：“我们说的难道不对？就算是出去说，丢人的也只会是你们，而不是我们。”
许芋笑着解释：“他们不住在这里，我上回去过，坐轿子都得半炷香的时辰呢。”
许芋看去，笑着道：“投壶，咱们从前在家不也常玩吗？只是这里用铜壶换了陶壶，用木箭换了树枝，姐姐要去试试吗？这样聚会，应该是有彩头的，若是赢了，还有奖励拿呢。”
许芋微微点头，心中踏实许多。
聂徽明上前，拍拍她的肩，轻声道：“现下争论的如何了？”
她挽着许芸往前走，绕过前面那丛灌木，正要往投壶边上去，忽然听见灌木后的窃窃私语。
“这些狐媚子靠得不就是那些勾引男人的本事？就算是再怎么打扮，也改不了那副狐媚劲，和我们这样高门大户出来的，终究是不一样的，妹妹消消气……”
两下劝和，终于有了松动之意。
许芸长年劳作，旁的或许没有，力气却是有一大把，她手一抬就将那妇人的手腕抓住，两个人对峙，谁也不肯服输，很快动静闹大，婢女赶忙围上来各自劝。
“一个奴婢竟这样登堂入室，打扮得煞有其事，真是可笑！”
“你公公婆婆住在哪儿？不会突然冒出来吧？”许芸警惕地看着周围，小声问。
崔夫人微微颔首：“是。”
百日宴，许芸一早便来了，客人还未到，许芋挽着她在小花园里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