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圣宠下的危机(2/2)
康熙帝是一位，胤礽是另一位。
一面夜夜与康熙帝纠缠不清，一面还能与胤礽坦诚相对，她实在是做不到。
内心不必再过于愧疚无颜，她还能像以前一般照顾胤礽，这一世便足以。
……
渐渐的，胤礽自己也意识到云卿在躲他，心里难过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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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花胜去年红，可惜明年花更好，知与谁同？
适逢换季，孝庄太皇太后着凉卧病在床，云卿主动自请去侍疾，这样便能躲开康熙帝的召幸。
得知她后脑曾磕碰见血，又听得她记忆不止一次陷入混乱，他捋着见白的胡须，沉吟良久：“若是长此以往下去，难保不会彻底失忆。”
若是真的失忆，康熙帝会是如何反应？以他那极强的占有欲，会不会彻底掌控她的一切？
只是如果以她的名义请御医相看，肯定会第一时间被呈报在康熙帝面前，云卿不想如此兴师动众。
云卿今日借着阿布鼐一事，来浣衣局，一则是为着看看卫姑姑，二则便是后脑受伤一事。
她又提议：“不若你现下就将玉珠要过去吧，在你身边能帮衬一二，否则你喝药一事容易露马脚。”
玉珠也害怕啊，可是云卿将她从浣衣局的劳苦之地，调来乾清宫这个福地，本就是为当挡箭牌的。
她也想探探孝庄太皇太后的态度，看是否能就此留在慈宁伺候一段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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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康熙帝，他今生的好，就用他前世赐毒酒毁她性命的事，两厢抵消吧……
那位太医出身于医学大家，是位经验老道的。
可胤礽独独对云卿送的一盒酥糖爱不释手。
云卿躲在屋子里，听着他一句句问候，心被搅得四分五裂。
见云卿久久沉思，卫姑姑沉重叹息一声，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道：“姑姑倒不是怪罪指责你，实在是心里担心得紧，不知道该从何处帮你啊！”
云卿初初已有些打算，只是眼下局势不明，暂且先走一步看一步，作过多假设也无意。
如果倘若有一日，他知道真相，会如何瞧她呢？
卫姑姑瞧她强颜欢笑，越发心疼：“若是万一……治不好呢？”
他那澄澈温和的目光，是那般纯净，显得她心底的事越发泥泞不堪。
得知她身子不适，从尚书府回来的胤礽，顾不得温书就过来瞧她：“云卿，你哪里不舒服？孤命人去给你叫御医。”
应该会无比厌恶她吧……
云卿拜托玉珠和卫姑姑，若是自己有一日当真什么都记不起来，“只消告诉我，太子殿下是我在这世上顶顶重要之人。”
她日日挂牵着他的衣食住行，可却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前世种种磨难，云卿都不曾如此声泪俱下。可面对六岁的胤礽，她心如刀绞。
她的记忆，混乱交错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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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卿，姑姑越来越看不透你了。”
又是一年五月，太子诞辰，后宫都热络着准备各式礼物。
那日，小奶团子屏退众人，独自在角房门前默默站上好久，“若是孤惹你伤心了，你大可以当面说出来，孤做错事孤自会承认。”
“如果治不好的话……”
小奶团子语气低落，句句透露着不安与思念。
“这是自然。”卫姑姑毫不犹豫：“我能当上这个管事嬷嬷，不过也是梁谙达看在你面上给的。能当得，也就能弃得。只要你需要，我随叫随到。”
“到时候，就麻烦姑姑在我身旁多提点啦。”
云卿何尝不是？
太医的话，让云卿心里咯噔一声。
原以为，最多不过似跌打损伤一般，阴雨天会有些疼痛难忍那般。
但她也没有坐以待毙，宫里的御医治不好，她便托阿布鼐悄悄在民间帮忙寻找药方。
如今她也就只有在慈宁宫，康熙帝才会顾忌一二。或许时候久了，对她的心思也会慢慢减淡。
而她那与夫君胤礽前世的过往美好，又要如何存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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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卿，你做的长寿面，孤很喜欢。”
故而便以玉珠的名义，坐在幕帘之后，借机询问看诊。
自打云卿为着卫父阿布鼐的事，主动去乾清宫侍奉康熙帝后，她便一直无颜与胤礽见面。
云卿的心，更是被搅得支离破碎，喃喃自语：“好孩子，再给我一些时日吧，我又如何舍得你难过呢？”
“云卿，孤知道你在里面。咱们先前不是说好的么，你每年都会陪孤过生日，为何失约？”
正是她的亲身经历呵，明明前一日还在夫君品评腊梅的迎霜傲雪，谁知转眼间便阴阳两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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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的药方，效果微乎其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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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正有此意，那我就不同姑姑见外了。”
云卿故作轻松一笑。
而且潜意识里，她不想一味去依赖他，帝王的恩宠多半靠不住。
云卿当日便将玉珠领回角房，康熙帝原本就有此打算，只是一直担忧云卿非要恪守宫女本分不肯收，如今自然是有求必应。
竟不想，真的会牵扯记忆。
她做不到以前那般心无旁骛，看着他缩小版的温润俊脸，总是会自惭形秽，过不去自己心里那一关……
云卿有时候在想，或许忘记一切也是种解脱。
“云卿，你上次念给孤的诗词，‘今年花胜去年红，可惜明年花更好，知与谁同？’孤好像明白其义了……”
诞辰家宴即将开始，在小禄子多次催促下，胤礽不得不黯然离去。
可小奶团子亲近她的很。
“连孤喜欢吃甜口的溏心蛋，你都记得，可见你心里是挂牵孤的。”
总归和夫君胤礽的前世点滴，她是一点都不想忘记。
云卿鲜少再踏足瑞景轩。
只是后来发觉，多了个碍眼的，他和云卿亲热起来，总是不大方便，就莫名地感到烦躁，鲜少给玉珠一个好脸色。
这宫里边，她能信的人，不多。
玉珠和卫姑姑也不知，为何此人不是康熙帝，而是太子胤礽。但云卿如此说，她们便会深深记下。
“可你若是真的气恼孤，为何又早早起床给孤做这碗长寿面？”
眼下东边毓庆宫已在派人修缮，待胤禛正式移居后，她就设法跟过去。
她双手紧紧捂住嘴，才没能让哭声传出去。
后来，太医给云卿写下一副药方：“多忘症罕见，能否治愈，老夫也不敢当下作何保证。姑娘先吃上一个疗程，试试能否见效。”
“眼下太医已开良方，我先服用一段时日瞧瞧看，或许事情远没有我们想象中糟糕。”
但她依旧会给胤礽做各种各样的衣衫，垫子，挂件。只是每每他来寻，她总是刻意躲开，或是玉珠寻个由头，请他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