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2/3)

    &esp;&esp;毕竟是系统科技，朱笑笑想来不过是vr之类的东西，没打算直接拿出来震撼古人，如今皇后渐渐适应了群聊，更进一步也无妨。

    &esp;&esp;那些年来他们与倭寇暗中勾结时所笃信的一切，朝中的奥援、地方的势力，他们安身立命的体面与周全，都在这一刻被人民的愤怒吞没了。

    &esp;&esp;她沉默着消化了几息，才淡笑道：“陛下究竟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既要见，见便是了。”

    &esp;&esp;黄百万最先被愤怒的百姓揪住，他头上的方巾被扯落，头发散了一脸，那些被他间接害死亲人的家属扑上去撕扯他的皮肉。

    &esp;&esp;南居益在旁适时补充道：“福州及下辖各县将设置密告箱，乡亲们也可将密信投递其中，专职官员定期收取查办。”

    &esp;&esp;视频接通时，张居正恰好歪在床头翻看群里潘季驯发的治河章程，见了皇帝发来的邀请便切屏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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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张居正听完他的讲解，面上神色平静如水，见识了种种神异，这种事对她而言似乎算不得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了。

    &esp;&esp;他屏退左右独自坐在书案前，白日里刑场上那一幕幕血淋淋的景象忽然毫无征兆地翻涌上来，百姓撕心裂肺的哭嚎与叫骂堵在胸口挥之不去。

    &esp;&esp;朱笑笑一路之上神色如常，与南居益议了沿海卫所的清查章程，又问了戚继光水师夜训的时辰安排，面上看不出半分异样。

    &esp;&esp;福州各处驿馆的来往商客记下这一番话，带往他乡时更添了许多天子的凛然威仪。

    &esp;&esp;柯振海被人群团团围住，几个刚从围头湾被解救回来的年轻妇人扑上去揪着他的衣领，哭喊着责问他为何害得她们家破人亡。

    &esp;&esp;他还承诺巡查福建水师时会将如何查验通倭情弊的章程一并教给各地卫所军官，防微杜渐。

    &esp;&esp;朱笑笑握着朱笔的手悬在半空停了片刻，终于搁下笔，点开了聊天群。

    &esp;&esp;玄色缎面，金线绣纹微微硌手，底下是小臂上练出的紧实肌肉，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那份与她全然不同的属于武人的硬朗。

    &esp;&esp;待到那些人再无声息，朱笑笑方才抬手示意锦衣卫将人群稍稍隔开。

    &esp;&esp;待众人离开刑场时，已是夕阳西下，赤色旌旗在晚风中翻卷，刑场上的血污也渐渐被海风吹干。

    &esp;&esp;天子杀伐决断本是常理，更何况那些豪绅通倭资敌罪证确凿，便是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esp;&esp;那个方才吓晕过去的孙姓粮商被锦衣卫拖着走过人群时便已惊醒，醒来看见满目愤怒的面孔便再度吓晕，反复了几次，脸上已分不清是涕还是泪。

    &esp;&esp;陈半城更不用说，与倭寇往来的书信铁证如山，此刻被一把搡进入群，连站都没站稳便摔倒在地，蜂拥而上的百姓拳脚相加。

    &esp;&esp;台下百姓听得频频点头，消息很快在人群中传开来。

    &esp;&esp;张居正面前三尺处的虚空中，一道半透明的人影缓缓凝聚成形。

    &esp;&esp;先是轮廓，再是衣纹，最后连那件玄色龙纹常服袖口的暗金云纹都清晰得纤毫毕现。

    &esp;&esp;张居正微微一怔，他素日里说想她，从来是嬉皮笑脸没个正形纯聊骚，今日却不同，语气不像是调笑，竟透着几分孩子气的恳求。

    &esp;&esp;她正要询问福建的事是否已处置妥当，朱笑笑却先她一步开了口，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皇后，我想见你。”

    &esp;&esp;他自问非是优柔寡断之人，上阵杀敌亦不曾皱过眉头，今日那些豪绅通倭卖国死有余辜，他绝非为那些人的下场感到惋惜。

    &esp;&esp;饶是如张居正这般沉稳的人也不由得一怔，低声道：“果然稀奇。”

    &esp;&esp;回到行在已是暮色四合，朱笑笑用了晚膳，批了几份戚继光递上来的水师整顿文书，待搁下朱笔时窗外已全黑了。

    &esp;&esp;只是在刑场上那些由愤怒转为释然，再由释然转为近乎依赖的眼神沉甸甸地压在心头，重如千钧。

    &esp;&esp;群聊视频有个附带的功用，投影共触，能将对话双方的影像投射到彼此身边，触感也会实时传导，就如真人面对面一般。

    &esp;&esp;朱笑笑听她这般说，心中松了口气，将投影共触的功能打开。

    &esp;&esp;她情不自禁地起身，伸出手去触那道人影的袖口，指尖碰到了实实在在的衣料触感。

    &esp;&esp;她坐直了身子，静静望着他，等他继续往下说。

    &esp;&esp;她抬眼看了看光幕中的人，眉头便微微蹙了起来，朱笑笑面上虽挂着惯常的笑意，眉宇间却藏着一丝她从未见过的倦色，那双素来神采飞扬的眼睛稍显黯淡，分明是心中有事。

    &esp;&esp;他看着底下那些脸上犹挂泪痕眼中却渐渐有光亮的百姓，语气不再是面对豪绅时的冷峻，多了几分恳切与安抚：“父老乡亲们，今日倭寇已除，通倭之人也已伏法，然则通倭之人心怀侥幸，朕与巡抚虽竭力清查，终究难保没有漏网之鱼。从今往后，凡有知晓通倭之人线索的，不拘是官员、胥吏、豪绅、商贾，乃至贩夫走卒，皆可随时往巡抚衙门密告，锦衣卫与按察使司必会秉公查办，绝不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