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2/3)
&esp;&esp;朱笑笑拿手在额前搭了个凉棚望了望场上正在热身的双方队员,听着双方同学震天的加油声,忽然笑了起来,这倒是有点当初看世界杯的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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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李定国则是陕西的小学考上来的,他今年十四,小时候家中出了些变故,被张献忠收为干儿子。
&esp;&esp;沐天波来过一趟后,理工院要派蹴鞠队来挑战的消息不胫而走,学生们课间休息时都在议论这件事,有人已经把理工院那几个队员的家世背景打听得一清二楚,在食堂里说得唾沫横飞。
&esp;&esp;别说李定国自己想考,就是不想,张献忠恐怕也会开始鸡娃。
&esp;&esp;张思学十一岁,正是太康伯之子,张居正的幼弟,张文卿十三岁,是英国公的重孙子,和沐天波几人一处玩大的,自是熟悉。
&esp;&esp;她那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架势倒让旁边的侯元敏心里定了不少。
&esp;&esp;沐天波和朱慈煊同时走向中圈,两人在裁判面前站定。
&esp;&esp;好在娃自己争气。
&esp;&esp;两人各自归队,裁判郎中将铜哨含在嘴里,深吸一口气,用力一吹。
&esp;&esp;侯元敏在一旁压了压腿,有些紧张地问道:“那个李定国当真很厉害?”
&esp;&esp;沐天波向朱慈煊抱了抱拳,笑得露出一口白牙:“慈煊妹妹,承让了。”
&esp;&esp;主裁判是礼部派来的一个郎中,对蹴鞠的规则烂熟于心,他穿着一身黑色直裰,胸前挂着一只铜哨,手里拿着一面红一面黄的两色令旗,站在场地正中央朝两边招了招手,示意双方队长上前。
&esp;&esp;学堂这边很快便组建了迎战队,七名队员都是各班推举出来的好手。
&esp;&esp;沐天波带着格物院队从北端竹棚里走了出来,队员们一色穿着靛蓝色短打劲装,腰间扎着宽布带,脚上蹬着薄底快靴。
&esp;&esp;朱慈煊拿脚尖在地上画了个简易的阵型图,“琼英你跟我一起压前场,他们后卫里有个叫李定国的,是从陕西军营里出来的,下盘极稳,咱们不要跟他硬碰,多打传切配合绕过他。如岚你中场游走,看准了就往他们后卫和边锋之间的空档传,张思学才十一岁,个头又矮,转身肯定慢,这是咱们的突破口。元敏你和凤姑守后场,他们前锋速度很快,不要跟他拼速度,他带球过来你就卡住他的传球路线逼他自己射门,咱们有凤姑在门前,一般角度的射门她都能扑出来。”
&esp;&esp;“沐天波他们用的肯定是二三一阵型,他是打前锋的,所有进攻都从他脚下发起。”
&esp;&esp;朱慈煊也抱拳还礼,面上笑吟吟的,嘴里说的话却不客气:“天波哥,等会儿输了可别哭鼻子。”
&esp;&esp;没过多久,朱笑笑也带着张居正来了,两人坐在看台最上层的正中间,身后站着两个便衣侍卫,看台两侧各守着七八个锦衣卫暗桩,骆思恭亲自在学院门口坐镇,进出人等一律查验腰牌。
&esp;&esp;两人又说了几句闲话,客印月便起身告辞了,高素卿将她送到门口回来继续整理卷宗。
&esp;&esp;操场南端临时搭了一间竹棚充作更衣室,两队分别在南北两端的竹棚里换装整队。
&esp;&esp;场地另一边,朱慈煊也把队员们拢在一处商量战术,她们都穿着浅蓝色的短打劲装,有的用布包了头。
&esp;&esp;到了初八这日,天公作美,连着阴沉了好几日的天终于放了晴。
&esp;&esp;蹴鞠场地面用细沙和黄土按比例夯得平平整整,边界线用石灰水刷得雪白,两边各立一座藤编球门,球门上方的横梁裹了一层棉布以防撞伤。
&esp;&esp;朱慈煊和孟琼英踢双前锋,邓如岚踢中场,侯元敏虽然数学不行,但踢蹴鞠是一把好手,便被安排在了后卫的位置上。
&esp;&esp;碧空如洗,几缕薄云挂在天边,日头暖烘烘地照在蹴鞠场上,将前几日下雨积的水洼子晒得只剩些微潮意。
&esp;&esp;“都听好了。”他召集队员在场边讨论战术,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七个圈,每个圈旁边写了一个名字,“今天用的是二三一阵型,我在前头冲锋,文卿在左边策应,思学在右边接应。李定国和孙永守后场,孙永负责盯她们的前锋,李定国你盯另一个,就是你左手边戴红头绳的那个,中场是刘世瑛,你的任务就是抢球,抢到了就往前传给思学或者文卿,别自己带,赵大柱负责守门。”
&esp;&esp;沐天波走在最前头,左臂上绑着一条红布,那是队长的标记。
&esp;&esp;看台正中设了两把交椅,椅背上搭着明黄锦缎。
&esp;&esp;朱慈煊猜了正面,铜钱落在地上弹了两下才停稳,裁判郎中弯腰看了看,举手示意:“反面,理工院先开球。”
&esp;&esp;场地四周是一圈新修的看台,看台共三阶,能容纳三四百人,女子学堂的学生来了大半,坐在看台东侧,理工院的学生则坐在看台西侧。
&esp;&esp;对抗赛定为七人制,上下半场各三刻钟,中间休息一盏茶的工夫,由礼部派一名主裁判、两名边裁执哨,双方的体育教习各执一面令旗在场边指挥。
&esp;&esp;孟琼英在旁边活动着手腕脚腕,自信满满地开口道:“管他厉害不厉害,球到了我脚下我照样往门里灌。”
&esp;&esp;王凤姑则是一声不吭地站在球门前,两脚分开与肩同宽,双手自然下垂,目光平视前方。
&esp;&esp;窗外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烛火映在纸页上一晃一晃的。
&esp;&esp;朱慈煊看了她一眼,坦然道:“厉害,但咱们不跟他硬来就是了。”
&esp;&esp;裁判郎中便依着规矩宣读比赛规则,无非是不许故意冲撞、不许用手触球、不许越位云云,末了将一枚铜钱往空中一抛,让两人猜正反面。
&esp;&esp;守门的是一个叫王凤姑的山东姑娘,身高体壮臂展极长,往球门前一站,两只手一张几乎能封住半个球门。
&esp;&esp;两边参赛者年龄都在十到十五岁之间,不过女子发育更早,学堂里吃的不错,日常课程又注重锻炼,因此在相同年龄段体力未必就会逊色于男子。
&esp;&esp;朱慈煊今日将头发盘在头顶,用青色发带绑成一个圆髻,显得格外干练。
&esp;&esp;一通排兵布阵下来,俨然是支经验丰富的劲旅。
&esp;&esp;张献忠如今也混了个游击,供孩子上学是没问题的,他对这些格物什么的虽一窍不通,但好歹知道紧跟皇帝步伐准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