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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咚跳的小心脏瞬间平息,林樾舟松了一口气,顿时觉得自己的小命又保住了。



    他故作镇定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头,又看了看刚才裴渡触碰过的那只手。



    裴渡带有薄茧的手掌接触到他的手背,他竟然后知后觉地感到一股热意,很像裴渡掌心的温度。



    糟糕,一顿饭还让他吃热了……



    还有裴渡刚才话里的“我的王妃”是什么意思?



    我的王妃还挺有意思的?



    他到底哪里有意思了?



    裴渡什么都看不见只听声音就觉得他有意思了?



    摄政王果然都是这么奇怪,这么高深莫测,让旁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林樾舟决定此刻还是先撤为好,其他的从长计议。



    “王爷,时候已经不早了,您也歇息吧,妾身院子里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就先告退了。”



    裴渡轻声应允,林樾舟便加快脚步出了门,背影是那样的决绝看不出一丝留恋。



    待到林樾舟走远了,承影才从后门出来。



    “主子,刚才为何让属下离开?”



    之前他一直跟随裴渡在边境处理和东胡的战事,尚未回到朔京时就听闻他们这位王妃张扬跋扈的大名。



    如今刚把积攒的朝政收了个尾,好不容易得了空闲歇歇又得处理“偷盗”一事。



    虽然这件事并不是王妃做的,却给人凭添一层不好的印象。



    王爷“眼盲”行动不便,他作为裴渡的亲随和心腹时常都跟在裴渡左右,照顾后者的衣食起居。



    按照惯例,裴渡在与旁人吃饭的时候他也是要跟在裴渡身边帮他布菜。



    可是这次,裴渡却让他离开了。



    裴渡没有解释,只是问他那块玉佩找到了吗。



    “找到了,在院子中的草丛里找到的,靠近栖云轩的方向。”



    裴渡点点头,起身走向书房。



    此时他步履稳健,脚下生风,每一处坑洼、每一块松动的砖石都被他精准绕开,与刚才虽然稳重但略带试探的脚步完全不同。



    和刚才更不一样的是,他的眼睛不再像没有水的枯井,反而闪烁着发现惊喜的愉悦和意犹未尽的光芒。



    偷盗一事,看来林樾舟并非不知情,这件事或许另有隐情。



    他又想到林樾舟在正堂装模作样流眼泪的样子,以及刚才被他吓到呆住的模样。



    裴渡下意识地捻了捻刚才碰过林樾舟的那只手。



    还真是一只小狐狸。



    他向承影叮嘱道:“眼盲的事依旧要演,只是以后我单独和王妃用膳时,你都不用在旁侍候了。”



    



    栖云轩,才是让林樾舟真正头大的地方。



    方才事发紧急他都没有好好看看屋内是什么样子,现在一看,竟然比他想象的还要更糟一点。



    窗户漏风自是不必说了,竟然连门也关不严。



    入了秋本就风大,冷风带着院中的尘土吹向屋内,连灰都已经积了薄薄一层,不知几日都没人打扫了。



    桌子上茶盏的褐色痕迹已经变干变硬,连一个干净的可以喝水的杯子都没有……



    这是他堂堂一个摄政王妃该有的待遇吗?!



    还是说裴渡不回来,大家也就都拿他不当回事?



    好,不都说王妃嚣张跋扈吗,那他今天,甚至以后还真要把这嚣张跋扈的名号坐实了!



    委屈谁都可以,就是不能委屈他自己!



    林樾舟当即把那脏兮兮的茶杯扫到地上,瓷器的碎裂声马上引来了阿贵。



    与之前不同的是,阿贵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反转。



    刚才那种严密监视甚至想伸手拽他的嚣张态度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低着头、不敢多看他一眼的谦卑与恭敬。



    拜高踩低的东西。



    阿贵刚才肯定觉得他名声差身体差、在王府也没有人可倚仗,所以才敢那么猖狂。



    甚至于这场莫名其妙的陷害,很有可能也有阿贵的手笔在里面。



    可是谁知他不仅没有上他们的当,反而全身而退了,阿贵现在心里肯定怕得要死,怕他回过味来兴师问罪。



    可林樾舟此刻偏不着急询问他,只是倚靠在桌子旁,指腹在桌面上轻轻划过。



    而后又捻了捻沾满灰尘的手指,把指尖残留的灰尘全都吹到了阿贵脸上。



    阿贵的呼吸瞬间急促了起来,鼻尖也冒出一层薄薄的汗水。



    他想抬头却又不敢,只能从有限的余光中悄悄探查林樾舟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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