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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上帝, 你竟然知道它！”
莫文山不置可否：“世界各地都有传说，我想这并不奇怪。”
本地男人闻言冷静下来，张望四周，以一种准备做坏事前的小心姿态靠近莫文山。
“奇怪倒不奇怪，我只是有些惊讶，帝登堡的风流传奇竟然传到了那么远的地方，我相信再过百年，这段历史可能全球皆知。”
莫文山掀眉道：“风流传奇？这跟我听到的倒有些出入，我只知道这座城堡的某任主人有一位东方人妻子，他们似乎没有子嗣。”
“哇哦，那你打听到的可不完全，”本地男人对莫文山露出一个暧昧的笑，“你说的城堡主人是格雷公爵，至于他的妻子，我们一致认为这是个风流到极致的疯女人，被公爵从奴隶高抬身价到公爵夫人，可她竟然在公爵领兵打仗时出轨骑士康拉德。”
乍然听到熟悉的名字，莫文山眼角不受控制抽搐起来，他伸手按住，求证地再问一遍：“骑士康拉德？”
本地男人努努嘴：“下等人而已。接着说这女人，因为她的肮脏血脉，出轨的事一败露就被关了起来，等候公爵回来发落，可你猜怎么着？公爵打仗回来不仅没有杀了她，反而把知道这件事的所有人秘密处死。”
“那康拉德呢？”
“肯定处死了呗！哪个男人能忍受绿帽在眼前晃来晃去？”
“好吧。只是这也算不上风流吧——”
“嘿兄弟，谁跟你说这就结束了。在这之后，这个女人更是疯癫，简直饥渴得要命，先后引诱了两个伯爵，甚至还有一个神父，可怜的格雷公爵头顶草原，却还是没杀她。说来也奇怪，公爵这么放纵她，这女人最后竟然想不开自杀，啧啧。”
听到这里，莫文山先前的兴奋已经消失无踪，认为这又是一段添油加醋的野史，他推开杯子打算告辞，那本地男人却说到兴头上，拉住他不松手。
“还有，还有！这是男人的事，你一定要听！这女人死后，格雷公爵就神神鬼鬼起来，你知道的，那个时代公爵侯爵这类大领主会供养炼金术士，格雷公爵对这个女人的执着你也知道，据说最后真的成功炼成贤者之石，贤者之石啊，不仅能让人起死回生，还能点石成金。”
本地男人嘿嘿一笑，显现出一种不合时宜的精明：“兄弟，如果能找到这东西，几辈子吃喝不愁。”
莫文山终于从他手里扯回衣摆，礼貌笑笑：“那就祝你愿望成真，找到贤者之石后返老还童，回家吃奶吧。”
本地男人笑容一僵，不仅是他，坐在两人周围竖着耳朵听这些隐秘八卦的人群都因为莫文山无厘头的恶意愣了，有几个情绪隐藏不到位，直接笑出声。
“兄弟？你刚才说的是不礼貌的母语？”
莫文山整理袖口，抬头，用中英德法日韩泰能想到的所有语言骂道：“再敢胡说我撕烂你的嘴。”
身在异国还这样不客气，登时就有三三两两的人站起，往莫文山身边靠，包括面前的本地男人，跳下高脚凳，面色不善。
“兄弟你似乎欠收拾了。”
莫文山微微一笑，有重物在他指尖灵巧地转过一圈，稳稳握在手中，借着外套遮掩，他靠近男人，声线又平又轻：“你猜它能穿透你几层脂肪？”
“哥你神经病啊，我失忆好几天的事还没解决你就让我回国？万一我路上有个三长两短你怎么跟老妈交代。”
任关品怎么说，关涧还是把关品的行李全数打包进行李箱，给行李箱合上，他站起身，把背包甩进关品怀里。
“今晚的机票，到家跟我发消息。”
关品觉得他哥的恶劣程度真是令人发指：“怪不得老妈不喜欢你。”
说完，关品不住往关涧身上递眼神，往常关涧听到这话都会找他打个你死我活，这次却没有，虽然眼光依旧锋利，但情绪是少有的稳定。
这样的关涧反而让关品更忌惮。
僵持半响，关品愤懑地跳下床，怀里书包哗哗作响：“行行行，走走走，我走还不行吗，别看我了你赶紧去吃药！”
关涧打小就有点怪病，能看见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性格因此阴沉得厉害，还时不时搞出些旁人难以理解的事。
得病最厉害的那几年关涧把自己反锁在房间，整整三天不吃不喝，关品都要以为这个哥哥要坐化圆寂了，没想到第四天老妈发现几天没看见关涧破门而入，这家伙还活得好好的。
就是瘦了。
很瘦很瘦，还黑了，也不知道他足不出户怎么还能黑得仿佛人种都变了。
因为这件事，老妈开始关心关涧这个大儿子，母子三人度过了安然顺遂的三年。
关涧中考结束那年的暑假，老妈撒手人寰，临走交代关涧一定要照顾好关品，关涧自此辍学，而关品，也开始有意识地收敛对关涧的敌意，老妈不在了，争宠没有任何意义。
又是三年过去，这三年里，关品开始体谅这个哥哥，也很少忤逆对方。只是现在，关品开始躁动，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他真不想回家面对一摞作业。
如果我先你一步找到宝藏，除去让你高看我一眼，以后我也能照顾你了。
送完关品，关涧前脚出机场，后脚关品就跟上他的步子，关涧还在路边徘徊的时候，关品已经拦下一辆出租车，径直去往海边。
地理位置使然，这边的建筑很是疏落，景点附近有许多具有民族特色的遗迹，最让关品好奇的还是那座不论在哪里都能看到的钟楼。
“好高啊。”
关品扒住车窗张望，对所见的一切都很好奇，司机向他解释，这座钟楼历史悠久，算是小镇的标志性建筑。
“这是小镇上最老的建筑？”
关品的英语不是很好，对于自己想知道的内容，总要反复斟酌，还要用翻译器核对一遍。
司机哈哈笑了两声，告诉他：“虽然是地标建筑，但不意味着年纪最大。镇上年纪最大的建筑应该是城郊的礼拜堂。”
“礼拜堂？”关品没听过，来之前做的攻略也没有提及这点，摇摇头，说，“我只知道镇上有教堂。”
司机点点头：“不奇怪，那里不对外开放，外来游客不知道也正常。”
关品对礼拜堂的兴致不是很高，往前探身，看前方路况：“还有多久到海边？”
……
“礼拜堂？”
“对，顺着这条卵石路走，神父只有两个去处，一个是教堂，再就是城郊的礼拜堂了。”
“好，谢谢。”
日沉西山之际，莫文山将这座小镇走了个遍，最后在一家酒馆歇脚，酒馆的主人是个上了年纪的妇人，优雅仁慈，闲谈间莫文山知道城郊还有一个礼拜堂。
妇人在地图上为他标明位置，莫文山才发现礼拜堂竟然就在海滩附近。
收卷图纸时，这块新被标记的位置与教堂分别出现在莫文山左右食指上，莫文山顿住动作。
突然间他福至心灵。
在妇人的问询声中，莫文山将地图展平，用记号笔在上面点出四个点，依次连接。
这些算是小镇的标志性建筑——城郊的礼拜堂，小镇入口，钟楼，城堡，最后一点悬而不落，那一片，正是莫文山去过数次的海滩。
在莫文山落下最后一笔后，一个标准的五角星图案出现在纸上。
变换角度，这是一个曾在百年前意蕴祈祷的倒五芒星。
古堡中多次出现的标识。
虽然牵强，但在这种时候，值得死马当活马医的渺茫希望也是一种赏赐。
莫文山匆匆说了再见，拎起包推开门，闯入一片冰天雪地。
被觊觎的古堡幽影
城郊的礼拜堂与莫文山想象中的有些出入, 它宏伟，巨大，粗糙石块在雪景与夜色的映衬下竟也反射出微光。
渡鸦在礼拜堂尖顶环绕一周, 俯冲而下, 停到莫文山肩头，嘎嘎地叫了两声。
莫文山看一眼时间，距离退潮还有一个小时，他最多能在这里逗留半小时，刨除开锁的功夫就不剩什么了。
从背包里掏出手电叼在口中，正要再掏工具, 冷不丁的, 凌冽寒风呼啸而过，被莫文山的身体分割为两束又合拢，这扇看起来坚不可摧的大门, 向来者敞开一道细细窄窄的缝隙。
莫文山默默放下背包, 拉好锁链。
礼拜堂内一片漆黑, 并没有神父的身影, 莫文山经过两列漆黑油润的长椅，踱步到祭台一侧的圣器室, 单单这趟路线就花费一分钟左右，足以见得这座礼拜堂之宽阔。
手电冷锐光线所过之处，无不精美华丽，装潢甚至超越了古堡中的礼拜堂。彩色玻璃窗吸纳进充足的光亮，巨大的十字架悬在中央, 似一柄将要坠落的巨剑。
莫文山站在巨剑下方, 良久良久收回目光, 看去身边的圣器室。它有一扇窄窄的木门, 内里空间也是逼仄的，只有一张木桌以及一个高大木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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