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 化身光明(2/3)
&esp;&esp;脑子先生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要是您都这么说的话，那我们就更是一事无成了。”
&esp;&esp;“天啊，伙计们，还记得去年的那一幕吗！”
&esp;&esp;“还有不到六个小时。”凯瑟琳说，“我们需要抓紧时间了。”
&esp;&esp;许多水手甚至兴奋起来。因为他们还记得，白橡木号曾经深陷光阴的迷雾之中，是凯瑟琳·贝休恩女士践行了保护民众的诺言，带着他们走出了那片迷雾、回到了人间！
&esp;&esp;杜尔米想也不想就说：“但是我可以……”
&esp;&esp;“不，杜尔米。”凯瑟琳打断了他的话，“你不可以。”
&esp;&esp;“不，你们当然做了很多。”凯瑟琳认真地答复，“但我有责任做出更多。”
&esp;&esp;简而言之，找到【太阳】、烧了【太阳】。这就是凯瑟琳的计划。
&esp;&esp;“发生了什么？”
&esp;&esp;而且，【太阳】难道就甘心燃烧自己吗？祂成为神已经如此之久了，可祂从未燃烧自己！
&esp;&esp;人类需要一轮太阳，真正意义上的太阳。不是【太阳】的火盆、不是【最初之火】的静静燃烧。
&esp;&esp;凯瑟琳似乎沉吟了片刻。不过在场人都知道，她绝不是迟疑或者后悔了，而是在思考怎么反过来说服他们。
&esp;&esp;他们不可能找到【最初之火】了，也不可能将权柄还给初火了。但是【太阳】承袭了初火的力量、质料、层域。神明的尸体，可以燃烧多久？
&esp;&esp;杜尔米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esp;&esp;神秘侧的领民们很清楚现在的情况。倘若他们出现，那么世界的指针就会更加指向神秘侧。
&esp;&esp;杜尔米怔了一下，他愣愣地说：“您已经做了很多了。”
&esp;&esp;杜尔米突然怔住了。其余三人若有所思。
&esp;&esp;这是最为现实的说法。这也是最为崇高的说法。
&esp;&esp;那的确发生在不久之前。只不过，因为太阳熄灭的变故让他们猝不及防，所以那似乎也像是发生在很遥远的过去。
&esp;&esp;“……为什么？”
&esp;&esp;说完，凯瑟琳站了起来。她提起了桌上的灯，然后对时钟先生说：“现在是几点？”
&esp;&esp;……杜尔米小声嘟哝了一句：“您怎么能将我排除在外呢？”
&esp;&esp;脑子先生飞快地计算了一下，最后他说：“不出意外的话，清晨的五点过五分。这个时间不够精确，但差不多。”
&esp;&esp;“但这一切的前提都是——”黑鸦女士缓缓说，“凯瑟琳，你需要牺牲你自己。”
&esp;&esp;【太阳】的饮鸩止渴不可能永远奏效。在凯瑟琳看来，此时此刻就是一个改变的机会。
&esp;&esp;“……深夜的十一点三十五分。”
&esp;&esp;“……为什么？”
&esp;&esp;“找到【太阳】之后，让【太阳】成为太阳。”凯瑟琳说，“正如初火驱散黑暗、照亮世界那样，我们现在也只是将火光当成太阳。”
&esp;&esp;说完，她提着灯，走了出去。
&esp;&esp;他们一齐走到了甲板上。脚步声惊醒了许多未能入睡的人，更多人注视着这一幕，并且窃窃私语。
&esp;&esp;因此，在这里商量对策的四位领民，也都是真理侧的一员。【无人知晓】女士比较特殊，但如果换成莫尔芙·法涅斯这个名字，那就简直凡俗得不能更凡俗了。
&esp;&esp;……可是，神明的尸体，能够成为太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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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脑子先生，你是幸存者。时钟先生，你是记录者。【无人知晓】女士，你是无人知晓的见证者。”凯瑟琳依次望向他们，并且说，“而我知道，我们都是凡人。”
&esp;&esp;“明天的日出会是几点？”
&esp;&esp;“因为我是一名太阳骑士，乃至于未来的逐光骑士。因为我享有了比这个世界的绝大多数人都要更多的资源、财富、地位、赞誉。而我之所以能够享有这些，就是因为终有一天，我将会为了这个世界的绝大多数人，牺牲自己。”
&esp;&esp;杜尔米怔住了。他为自己的迟钝感到懊恼，可他立刻就说：“那么，我有什么能帮忙的吗？不是以【白日梦】先生的身份，我是说，仅仅以杜尔米·奈特的身份。”
&esp;&esp;“是的。”杜尔米很轻但很坚决地说。
&esp;&esp;不过凯瑟琳也并不需要他的反应或者安慰。她只是用了一种更温柔的语调：“那里是我的故乡。”
&esp;&esp;“很多。”凯瑟琳重复，然后她终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不，【白日梦】先生，我几乎什么都没做。”
&esp;&esp;凯瑟琳莞尔一笑，她说：“杜尔米，你是我们临死前的最后一场梦。”
&esp;&esp;以凡人的灵魂追逐神明的层域，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这件事情的风险可能比他们想象中更大，而且，很有可能一事无成。就像穆尔说的那样，【太阳】的熄灭说不定就是为了诱骗凯瑟琳牺牲自己。
&esp;&esp;凯瑟琳说：“我一直在想，我究竟能做什么。”
&esp;&esp;她认为自己做的还不够多。因此，她仍旧感到歉疚、自责，仍旧为这个世界感到担忧。
&esp;&esp;“因为我知道，你会在【遮兰】为我留下一席之地，是吗？”
&esp;&esp;在波尔普恩，凯瑟琳带领民众逃生。在克里斯琴，凯瑟琳培养了更多的太阳骑士。在利文斯通，凯瑟琳义无反顾地选择追随一场【白日梦】。
&esp;&esp;脑子先生的脑子飘在她的身后，慢慢悠悠地跟了上去。随后是一只黑鸦扇动着翅膀。时钟先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也跟了上去。最后是杜尔米。
&esp;&esp;最后，她从一个所有人都预想不到的地方开口了：“杜尔米。”她温和地说，“就在不久之前，在旧的治世的最后，在利文斯通，在圣德昆西大教堂的三百周年庆典……”
&esp;&esp;“因为这是属于凡人的战场。神明想要将世界还给真理侧，那么，真理侧的人们就必须证明自己有能力接过这个世界。并非神秘侧的力量，而是真理侧的决心。”
&esp;&esp;“那就够了。”
&esp;&esp;凯瑟琳似乎思索了片刻，可最后吐露的请求却更像是不假思索：“请将我的墓碑留在克里斯琴。”
&esp;&esp;凯瑟琳的灵魂本质上与其同源，因此，凯瑟琳可以引领人们找到那些余烬，也就是找到【太阳】。但凯瑟琳的方案显然不止于此，因为这无法解决他们根本的问题。
&esp;&esp;“那是……逐光女士？”
&esp;&esp;人类需要光。